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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珚道:“你等著,我去拿筆墨紙硯。”穿過堂屋到了書房,拿著筆墨紙硯又往回走。守在堂屋的夏竹驚訝地說:“姑娘要寫字嗎?奴婢幫您磨墨。”明珚忙阻止她:“不用,我就寫兩個字,你就在這里呆著吧,不用進來。”暗道,以后在臥房也放一套筆墨紙硯好了,免得用的時候還得去書房。
明珚鋪開紙張,元灝在旁邊幫她磨墨,明珚咬著唇想了好一會兒,這情書自己可真是不會,干脆寫首詩詞算了。
等元灝的墨磨好了,她提筆寫道:“致元灝哥哥安: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與誰?淺情人不知。珚。”
元灝看她提筆就寫成了“元灝哥哥”,沒有提醒她,見她直到寫完了也沒有發現,兀自咬著唇,抬眼問自己:“你說會不會太酸了?欸,我沒寫過情書,好難。”
元灝深深地看她一眼,慢慢說道:“沒有,我覺得很好,這是你寫的第一封情書,很好。你祖母的丫鬟可真是多嘴。”
明珚點頭:“就是呢。真是麻煩啊。要不要告訴老太太呢?免得越傳越離譜。”元灝隨口和她打岔閑話,待到墨跡已經干了,才飛快地收起紙張,小心地折好放進懷里。
明珚呆呆地看著他把情書收到自己的懷里,才想起阻止:“不行,不能由你交給他,怎么說得清楚?”
元灝道:“這封字寫的不好,我看再寫一封好了。”
明珚搖頭:“真是,哪里不好了,好挑剔。”還是鋪開紙張,準備再寫一封。
元灝依舊幫她磨墨,明珚寫道:“致元泓哥哥安:一夜相思,水邊清淺橫枝瘦。小窗如晝,情共香俱透。清入夢魂,千里人長久。君知否,雨僝云僽,格調還依舊。珚。”寫完放下筆,看看自己寫的內容,皺著眉頭道:“快要酸倒牙了,我再也不想寫情書了。”
元灝點點頭:“好,那就再也不寫了。”他也不想再看到她給別人寫情書了。好在自己懷里的是她寫的第一封情書。
明珚等到墨跡干透,折了起來,放到信封里,對元灝說道:“不能由你交給他,明天我讓丫鬟送到元汐那里,由元汐轉交給他。你先回去吧。”
元灝不舍:“天還早,你還不睡吧。我想聽你唱歌了。”
明珚白了他一眼,又想到這些天多虧他陪著自己,安慰自己,又不忍心拒絕。想了想說道:“那我唱個《笑紅塵》吧。”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
元灝聽的呆住了,這首歌真好,她唱的好聽,詞也填的好,在心里把唱詞默念了一遍,說道:“明珚,你唱得真好,再唱一遍好不好?這么好聽的曲子我竟從未聽過。”
明珚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就唱一遍,想聽的話下次再唱。”
元灝滿足地站起身來:“好,那說好了,下次你還要唱歌給我聽。”不等明珚回答,翻身出去了。
他回到永平侯府,歪到自己的床上,摸摸額頭,那里是明珚白嫩的手指敲過的地方。摸摸懷里,那是明珚寫的第一封情書。他起身,把自己的房門插上,防止有人進來。
來到桌邊,拿出明珚寫的情書反復地看,每每看到“元灝哥哥”四個字,嘴角就綻出一抹微笑,狹長的鳳眼閃出醉人的光芒。他輕輕撫著信紙,若是能從明珚的嘴里聽到這四個字就好了,想象著明珚嫩紅的小嘴巴輕輕喊著“元灝哥哥”,大大的杏眼無辜地睜著,深幽的黑瞳望著自己,纖長濃密的睫毛一眨,就能扇動自己心底的風。元灝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他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著心緒。卻陡然又想起她嘴里清甜的味道,心幾乎要跳出來了,他按住自己的胸膛,緊緊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他才平靜下來,取過自己的笛子,吹了一曲笑紅塵。
元汐收到明珚讓自己轉交的信很是高興,她還以為明珚生氣了,正想著去顧府看看呢,沒想到明珚還給大哥寫了信,不知寫的什么,好想偷看啊。
夏蘭見這衛大小姐拿著信封翻來覆去,一副不加掩飾的好奇樣,不禁暗暗擔心,提醒道:“我家姑娘說這信要麻煩衛大小姐盡快送到世子那里。”
元汐呵呵一笑:“會的會的,讓你家小姐放心。我等會兒就派人送去。”
元泓午膳前收到了元汐派人送來的信,竟然是明珚寫的,打開一看:“致元泓哥哥安:一夜相思……”不禁失笑,小丫頭真是話本子看多了,才幾歲,就一夜相思了。不過,這是她第一次喊自己元泓哥哥,也是第一次給自己寫情書,還是很高興的,心底竟然隱隱有一絲悸動。
元泓皺眉,自己不可能對一個小丫頭動情。再說,這個丫頭上次說的話也太過分了,這封情書估計是表達一個認錯的態度吧。好吧,看在她喊了“元泓哥哥”,寫了“一夜相思”的份上,就原諒她好了,下次見到她,定要她親口喊元泓哥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