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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有馬公生對著剛剛才到的棕發女生問道。
“如果你知道的話,是不會來的吧。”棕發女生小聲說。
帶有馬公生過來的兩個人,一個棕發女生,一個棕發男生,一個叫椿,另一個叫渡。
“倒是不說那個,”紗季冷冷地打斷了他們兩個的談話,“你為什么不彈鋼琴了?”
“因為我聽不見了啊,”有馬公生低著頭,“鋼琴的聲音,我已經聽不見了。”
“你說什么?”紗季愕然。
“所以,很抱歉,與儀。”紗季聽著有馬公生這樣說著,“我已經……回不去那個舞臺了。”
……
……
“意外嗎?”在比賽的休息室,紗季問薰。
“確實……挺意外的。”宮園薰小聲說,“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就算是貝多芬還能咬著小木棍呢。”
“應該是……心理問題吧。”紗季活動了一下手指,“我看他聽我們說話都沒有問題,也不像會唇語的樣子。”
“但是,他的那種痛苦,我想我可以理解的,”紗季頓了頓,說道,“我們這種人,從小就和鋼琴待在一起,和鋼琴在一起的時間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都長。這樣的我們,除了鋼琴,生命里還能剩下什么呢?”
說著,眼眶里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你別哭啦,紗季,”宮園薰擔心地遞給紗季一張紙巾,“那就再次觸碰到鋼琴好了,從此再也不分開。”
“抱歉,”紗季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面無表情,“抑郁癥就是這樣,只要一點小事就能哭得昏天黑地。”
“什么時候檢查出來的啊,”宮園薰問。
“在我父母過世之后吧。”紗季回答。
“哦。”宮園薰小聲說,“沒事的紗季,放心,一會我們會是全場最棒的!”
說著,拉起了紗季:“我們去換衣服!”
宮園薰和紗季的禮服都是曾經穿過的同款的白色長裙,低調純凈。
“真是久違了呢,這個舞臺。”紗季從后臺看著明亮的舞臺,呼吸間都是干燥的冷氣和細細的浮塵。
“要到我們了。”宮園薰低語,“im。請聆聽我的請求。”
紗季知道那是薰演奏前的祈禱。
黑色的高跟鞋敲擊在木制的舞臺上,發出尖銳的響聲,紗季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宮園薰走向那片明亮。
先是給觀眾和評委鞠一躬,這一點也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紗季的眼睛在觀眾席穿梭著,不意外地看到了幸村正微笑著看著她,椿和渡兩個人正大喊著給她們加油,旁邊是一臉拘謹的有馬公生。
最令紗季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評委席上看到了椚丘中學的理事長淺野學峰,眼睛再往右移一點,就是坐在觀眾席的淺野學秀。
紗季本來成竹在胸,看到淺野學秀突然就緊張起來。
“準備好了嗎?我們的演奏要開始了哦。”宮園薰回頭看著坐到了鋼琴凳上的與儀紗季,紗季則朝著宮園薰點了點頭。
紗季的手指放到了黑白琴鍵上。
或許前途永夜,但我終于,又在這個舞臺上踏上了新的旅途。
演奏開始脫離樂譜,無論是演奏者還是伴奏者都極有默契地胡來,讓本來古板的樂曲獲得了新生。
手指重重地敲擊著琴鍵,音樂仿佛精靈在空氣中翩然翻飛。
什么都不要想,只是聽著小提琴的聲音,努力迎合著小提琴激昂的音節。
到了樂曲的最后,兩個人的演奏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樂譜,仿佛是用自己的靈魂在演奏,兩個不同的靈魂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不分彼此。
隨著小提琴一聲悠長的回響,這首亂來的曲子終于演奏完畢。
場館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無論是幸村,椿和渡,還是淺野學秀,都為了兩個人仿佛能夠震顫靈魂的表演鼓掌。
“太好了!紗季你太棒了!”宮園薰一走到后臺就激動地抱住了與儀紗季,兩個姑娘滿頭是汗,開心地笑著。
兩個人換完衣服之后走出去的時候,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淺野學秀。
“演奏很成功,恭喜,”淺野學秀伸出手。
“謝謝,”宮園薰伸手和淺野學秀握了握手,“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有話想和與儀說。”淺野學秀笑著說。
與儀紗季知道他的笑容根本沒有發自心底,但還是問道:“什么話?”
“學校下周會有一個鋼琴比賽的選拔,勝出者將會代表學校參加全國比賽,優勝者可以到維也納參加歐洲的音樂比賽。”淺野學秀說。
“謝謝,我會參加的。”紗季柔柔地笑。
意料之外的,與儀紗季和宮園薰亂來的演奏居然沒有落選,反而在觀眾的支持下進入了決賽。
“那么你問工作人員了嗎?”紗季點了點宮園薰的后背,“下一次比賽的時間是?”
“下個禮拜天啊。”
“下個禮拜天?那我可沒空啊……”下個禮拜天幸村要做手術,同時也是立海大和青學決賽的日子。
“那我就找公生去給我伴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