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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進行時四
紗季決定送幸村回醫院,順便拜訪一下忍足醫生。
天色漸暗,兩撥人在公園門口分別。
紗季和幸村亦步亦趨地走在去醫院的路上。
“其實我真的沒想到呢。”幸村微笑著開口,“與儀居然這么厲害。”
“就像你的網球啦。”紗季雙手背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一個人如果從小就接觸同一件事物的話,無論如何也會很熟悉的。”
“你的手術主刀是藤井醫生吧。”紗季問。
幸村點了點頭。
“那你可要好好討好他啊,萬一他動手的時候把什么剪子啊紗布啊落在你肚子里怎么辦。”紗季豎起食指,一臉神秘地說。
“紗季……手術的時候會有很多護士的。”幸村無奈地說。
“誒!”結果紗季的重點根本不在這,“你怎么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抱歉,因為還是紗季比較順口……”幸村說。
“完蛋啦我嫁不出去了!我爸都沒叫過我的名字!”紗季假哭。
“……”幸村嘴角抽了抽。
“開玩笑啦。”紗季一秒變臉,恢復了柔柔的微笑,“因為幸村你和我關系很好嘛,一個病房的戰友嘞。”
幸村眉眼溫柔看著面前跳脫的少女。
這還是第一次,他這么了解一個姑娘。看過她跳脫的樣子,她最落魄的樣子,還有她彈鋼琴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與儀紗季不是一個詞就能形容得出來的。
仿佛三千世界,色彩和聲音都聚集到那個黑發白裙的女孩身上。
或者說,彈鋼琴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世界。
幸村和紗季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完全黑了,路燈已經全都點亮,照出了少年男女朦朧的影子。
“誒?我記得忍足醫生應該是在這里啊。”紗季在三樓的院長室努力地踮腳朝里看。
幸村筆挺地站著,目光從玻璃里移到了紗季身上:“走吧,忍足醫生不在這里。”
“誒,”紗季失望地放下了腳跟,“忍足叔叔不在啊……”
突然紗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啪地一聲拍在幸村紫羅蘭色的發頂:“就你個子高!”
“天生的,沒辦法。”幸村俯視比他矮半個頭的少女,微笑道。
“那你去找藤井醫生嗎?”紗季鼓起了腮幫子,問道。
“我想大概是不用的吧,我直接回病房就好了。”幸村說。
“那我送你過去,然后我就要回家啦。”紗季說著,推著幸村往前走,“幫我給忍足叔叔問個好,告訴他我都有好好的在吃藥。”
“嗨嗨……”
……
……
……
紗季回家的時候,家里并沒有亮燈。伊莉娜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回家。
紗季走進房門把手里提著的袋子放到了地上,突然“啪”的一聲,不知誰把燈打開,本來漆黑一片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無比。
眼前是渚靦腆地笑著的臉,再往后看赤羽業正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再往后神崎有希子,千葉龍之介,速水凜香,中村莉櫻……e班的大家幾乎全都站在不大的客廳里。
站在所有人身后的是揮動著黃色觸手打招呼的殺老師,而在他身邊的是……
紗季睜大了眼睛。
那個線條和低調奢華的黑色,是卡瓦依。
是那個陪伴她度過了十年的鋼琴。
紗季控制不住自己,穿過同學們和殺老師的身邊,把修長的手搭在了卡瓦依漆黑的鋼琴蓋上,溫柔地撫摸著,仿佛是在撫摸多年未見的情人。
打開鋼琴蓋,紗季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發出令人沉醉的音符。
“這臺鋼琴……”紗季溫柔的低語,“它曾經陪伴過我十年的歲月。殺老師,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其實,”殺老師豎起一根觸手,“為師是在垃圾場找到它的。”
“垃圾場?!”紗季愕然,驚訝地看向手下的老朋友,突然又低低的笑了起來,“是這樣嗎?我當成寶貝的東西原來在別人那里就是垃圾啊。”
“當然不是這樣的!”殺老師臉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大叉,“卡瓦依是因為磨損太過于嚴重才被丟棄到垃圾場。我找到它的時候,琴線已經生銹,琴鍵已經缺失,幾乎已經完全報廢了。”
“那為什么……”紗季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幾乎可以說是煥然一新的卡瓦依。
“當然是因為大家的努力啊,”殺老師的觸手摸了摸紗季的頭頂,“大家花了一周放學后的時間一起努力,才把卡瓦依變成最初的樣子。”
紗季環顧著房間里的同學們,突然眼前變得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