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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烈酒入喉,笑的哭的,都銘心刻骨。
另外,四娘您是說把這個故事當了傳奇講給街坊們聽了對嗎?您覺得開心就好,我們小的怎么都行,若他們覺得有趣,那您便繼續講吧。
二娘,在西域的集市上,清秋看見了一匹會發夜光的料子,知道你就愛做衣裳便買給了你。已隨信寄去了,希望您能喜歡。
其他的各位娘親,兒子也都為你們挑了一些小物什,大娘的靈芝,三娘五娘的西域短刀,請恕兒子不能陪伴的罪過。
各位娘親千萬保重身體。
兒寧白。
“這就完了啊!”老五大聲的咆哮。“虧我對他那么好,每次逮到了野豬,我都先給他看,竟然只寫了我一句!”
其他人
“……”
想必大家這回看的分明了吧。我們便是把寧白拉扯成人的那五個娘親。
可最初的最初,我們五個是最純粹的陌生人。
彼此間不知名姓不知年齡,沒說過話也不曾見過面,甚至若不出意外的話,或許這輩子最大的交集,就是同乘了一架飛機吧。
飛機是什么?這個你先不必管,總之就和馬車差不多。
可是意外就是發生了,而且正是這架我們乘坐的飛往吉隆坡的飛機。
和她們四個不同,那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出事的那年我剛剛大學畢業,攢了好久的錢,就想來一次網上總說的說走就走的旅行。
然而我卻沒有想到,這一次旅行竟然這么的遙遠。
遠過美國,遠過南極。比這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要遙遠,甚至一直遠到了一千多年以前。
尖刺的噪音穿透耳膜,整個身子成了不受控制的獨立個體。海濤裹著著巨浪,發出大限將至的嘶鳴。
以上便是我在21世紀最后的記憶。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海濤上,四肢大開。
一身綠油油的海藻,抖了抖濕漉漉的袖子,竟還藏著幾個沒長大的小海馬。
“飛機失事我都沒死!”
正要為自己的福大命大歡呼,卻走過來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小姐姐。只見她伸了手,欲把地上的我扶起來。
“你醒了啊。”
秀氣的眉毛擰著川字,似乎遇見了什么跨不過去的難事。不等我回答,她便繼續講了下去:
“嗯…說來你可能不信,飛機墜海之后,咱們都掉到了海里,然后我們幾個,好像是,穿越了…”
聞言我正一只手支著的身體猛的一軟:
“啥?穿越了?還我們幾個?”
那時候,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我的命其實一點也不大。
2015年的我已經死了,死在了飛機墜落的深海中,然后和其他四個女孩一起穿越回了一千多年前。”
知曉了當前處境的五人都堵了嗓子,蓬頭垢面的默默坐了一整天。
遠處海面上幾艘古代帆船,另一面是錯落有致的小小魚村。
眼前所見讓我沒法子自己騙自己。
最后是大姐,也就是一開始跟我講話的女孩開了口:
“我知道咱們一時都接受不了。可是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又能怎么辦?只有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她頓了頓,“畢竟只有這樣,我們的家人也才能放心。”
一聽到家人兩個字,大家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只是一天的時間,爸媽和弟弟已經和我隔了一整個世界。
那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大姐站出來說我們應該好好活下去,我便好好活下去。
最后報了年齡,大姐果然是大姐,而我排行第四,二姐是的很文靜的人,三姐和五妹竟然長得九分相似。
為了告別過去,我們皆換了姓氏名字,改姓安寧的寧。
愿此生再無法謀面的家人一世安寧。
一場意外讓我沒了父母弟弟,卻叫我多了五個至親姐妹。
命運把我們五人的命運緊緊綁在了一起。
后來大姐帶我們到過許多個地方:
“峨眉山上拜過神尼為師習武;
御膳房里跟著大廚練過刀功;
江南水鄉撐船賣過蓮蓬。”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比起男女之間的情和愛,我們還是更愿意活的瀟灑恣意。
遇見小寧白是在二十幾年前。恰是一個春天。
繁花睜開了惺忪的俏眼,蝶兒嬉戲追逐。
花叢中卻出現了一抹不和諧的白色。
襁褓中的嬰孩兒大概是天上掉下來的天使,握著小拳頭正咯咯的笑。
身邊躺著一枚玉佩,他還這么歡喜,卻分明是被生身父母棄了。
我們帶他回了家,高興的好似一窩智障。
卻沒想到在起名字上犯了難,一群二十一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女性,三天三夜思不出一個合適的名字。
最后小五建議抽簽決定,好后悔當時聽了她的昏話,然后我們的孩子小名成了小二,大名喚了寧白。
他是個拯救我們的精靈。
他來到了,我們的生命也圓滿了。
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多年,可我還清楚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笑的樣子。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的小乖乖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了自己的家。
他們倆人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們做娘的都看得見。
然而今日的苦盡甘來,我們為他疼的同時,也為他歡喜。
于是我寫了他倆的故事,講了他們倆的相遇相知。
或許我講的不夠好,但卻是真的希望帶給我溫暖的天使,能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