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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悶油瓶已經幾百歲了,我還能愛他嗎?那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年齡差?難怪我根本看不穿他的心思,我在他眼中是不是幼稚的跟白癡一樣?唉~這些問題讓我郁悶透了。”我無意識的不斷唉聲嘆氣。
姑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笑著一戳我額頭說:“傻丫頭,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覺,想那么多干什么!”
“相信感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聽的更是滿頭霧水。
姑姑只是笑而不語,起身拍了拍衣服,就說要去做飯了,留我一個人在房里繼續糾結。
入秋的山城,早晚已經有些涼意,我們隨身帶來的衣服不是破了就是燒了,七零八落的,姑姑幫我們幾個人都添置了不少新衣服,總算看上去像樣了一點,這天晚上吃過飯,我們坐在姑姑房前的院子里喝茶聊天看星星,姑姑縣城里的房子也算是鬧中取靜,另僻了這獨門獨戶,果然活的久了積蓄也比普通人多了。我置身其中又找回了一些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感覺。
胖哥酒癮犯了根本就不想喝茶,他不知道從哪里整了幾瓶二鍋頭,跟著當茶喝,喝爽了即性就是一首打油詩,說是詩其實就是胡說八道的,比如明月當空照,星星對我笑,問我哪發財,我說去下海。都什么亂七八槽的,姑姑作為曾經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聽著也是直搖頭,我倒是心里暗自稱贊,我胖哥雖沒什么文化,但是論起豁達的胸襟,灑脫的人生觀,那誰也比不上他。
聊著聊著,大家的話題也熱絡了起來,一掃了之前死里逃生的陰霾,吳邪纏著悶油瓶問他在千棺地的那些干尸還有失散之后的事情,我搬起小椅子也湊到了悶油瓶身邊,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起來。
當時龍眼壁已破,幾百具干尸蠢蠢欲動的要起尸,悶油瓶一看這樣下去怕是又有一番爭斗,而且都是同宗同祖的族人,叫他下重手他也不忍心,只能躍過了幾排棺材陣,跳到龍眼壁邊上,拿出龍吟又往手上抹了些鮮血出來,灑在龍眼壁上,用以震懾這些同族干尸,那些干尸聞到族長的血腥味,意全部齊唰唰的定在那里,沒了動靜,悶油瓶又念了一些咒語把他們都趕回了各自的棺材里。
“天啊!悶油瓶還是個趕尸匠啊,他到底還有多少本領是我沒見過的。”我心想,嘴上忙不迭的又問:“那些人都成干尸了怎么還能分辨出你是族長呢?還有族長的血跟普通人的血又有什么不同呢?”我的問題幾乎是一串一串的,因為我心里有太多的謎團急待他幫我幫開。
可是沒想到悶油瓶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根本不想回答我。
我不死心,又接著問:“那我父母的尸身有起尸嗎?還有為什么他倆的尸身都還好好的,那些久遠的同宗長輩卻成了干尸?”
悶油瓶又搖了搖頭,終于說了句:“他們不會尸變的,也不會變成干尸。”
“為……為什么?”我語調都變了。
這時悶油瓶神色復雜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就閉嘴不說話了。
我簡直快被他氣死了,吳邪跟我一擺手示意我別老打岔,讓悶油瓶繼續往下說。
悶油瓶明顯沒了剛才的興致,只是簡單說,他把那些干尸穩定住之后就跳下盜洞來找我們,但是沒找到,之后才在那個大洞里又重新遇到了。
“你有進那個黑石通道里嗎?就是那條死循環的通道里。”吳邪問了句。
“什么死循環的通道?”悶油瓶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小子說的話真是漏洞百出,我突然一句話也不信,因為破綻非常明顯,那條盜洞是他自己挖得,他不可能不知道通往哪里,我和吳邪相視一看,兩人都皺了皺眉頭,相信吳邪肯定也有跟我一樣的疑惑,只是悶油瓶已經這樣說了,我們也不好再糾纏下去,而且我還有一個特別難于接受的事,就是那個物質化的悶油瓶要殺我的時候,這個悶油瓶是從青銅門里走出來的,記憶中的吳邪對青銅門都諱莫如深,我要進去也是百般阻攔,我真想知道他知道悶油瓶從里面走出來會是什么樣子。
我用明顯跟悶油瓶唱反調的語氣突然問了句:“青銅門里到底有什么東西?為什么你從里面走出來?”
悶油瓶拿著一杯茶端到唇邊正欲喝下,聽到我的話猛然就定在那里,跟被點了穴似的,正在泡茶的姑姑手也一哆嗦,竟然直接打翻了茶杯,吳邪也胖哥也瞪著個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
我被他們看的直發毛,心里卻直罵:“你們一個個都知道,就把我一個人當傻子耍,最可惡的就是悶油瓶,我本可以自己進去一探究竟的,竟然生生把我打暈了,想起這事我真是至今也無法釋懷。”
一片死寂后,悶油瓶像沒聽見我說的話似的,緩緩喝完了那杯茶,直接起身進屋了,吳邪和胖哥隨即也站起身來,朝我訕笑了一下,說:“天色已晚,早點睡覺。”
他們走后,姑姑也一聲不響的開始收拾茶杯,我看的心里那個氣啊,那種感覺自己也說不清楚,就好像被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排擠了一般,我也懶得再理姑姑,反正她當時也不在,就算她知道什么,以她現在的這種態度也是一幅什么都不會說的架勢,我端起胖哥沒喝完的一瓶二鍋頭趁她不注意直接就喝了個精光,辛辣的酒灌進胃里,一陣生疼,疼痛之后就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然后一股子熱勁就直往頭上沖,我強忍著眼角的淚,實在想不通他們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啊?我自己也是,不能傻一點,笨一點,少胡思亂想一點嗎?
我一會怪這,一會怪那的,結果一點意思都沒有,答案還是得不到,自己很累還把周圍的人糾纏的都不開心,可是,為什么即使是這樣,還是無法忽略他們刻意隱瞞的這件事,我潛意識感覺這就是件跟我有關的事,而且估計是件很不好的事……我想再這樣折磨下去我遲早會瘋掉的。
只是我沒想到這瓶任性喝下的大半瓶二鍋頭在半夜又把我送進了醫院,急性胃出血,就這樣在醫院又住了一周。吳邪和胖哥因為杭州的生意都已亂成一團了,再也耽擱不得,只能先回去了。悶油瓶雖然留了下來,但似乎悶病復發,就像變成我最初見他那樣,每天不是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就是睡覺,也不愿意說話,讓我極度郁悶,懷疑自己看男人的眼光絕對是有問題。
可是他越是這樣,就越激發了我的征服欲,悶油瓶你就是一座冰山,我也要試試給你心里捂出條道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