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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也抬眼望了我一眼,神情十分復雜,我父母的死訊想必她已經聽說了吧,沒想到山里兜了一圈竟然是這樣的結局,相信她的心里也不好受,而且她自小跟我父親相依為命,感情也會更深厚一些。
經歷了這么多事,我更了解生命的可貴,也已經心平氣和的接受了事實,于是我抬了抬插滿針管的手撫在她的手上,拍了拍,想安慰她,但是我一這樣做,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她情緒崩潰地趴在我身上開始痛哭,看她這樣子,我也跟著心疼地淚流滿面,只是我情緒一激動,體內就跟火燒了似的,一口氣沒接了,又咳了起來,這一咳全身又開始抽痛,姑姑說我被有毒氣體灼傷了肺部和呼吸道,看我這幅樣子,也只能強忍著傷心不再影響我的心情。
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這種感覺,此刻也只有我們倆剛失去親人的人懂得,吳邪和胖哥見我們哭了,也止不住的安慰。
其實到現在我心中還是有很多謎團沒解開的,像張家祖墳奇怪的建造結構,里面的不腐之謎,還有那群迷彩服的真實身份等等,悶油瓶身上似乎也有太多的秘密,包括他們瞞著關于我的秘密,想到這些我的頭就跟撕裂似的疼痛了起來,腦子一陣混沌,有點體力不支了,于是又閉上眼睛睡了一會。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由于不間斷的輸液打抗生素和做霧化,我才變得好一點,斷斷續續的從他們嘴里了解了之后的經過,其間悶油瓶也醒了一次,但是沒有說話,吃完東西又睡了過去,醫生說:“他吸入的□□其實并不多,只是太累了,體力透支的厲害,急需靜養一段日子,你看他就是這樣奇怪的人,你剛以為他是神一般的人物時,他又像普通人一樣需要安靜的休息,補充體力。”
我的身體也恢復的很快,一周后就可以下床自由活動,有時候坐在醫院花園里的長椅上,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總覺得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胖哥說這是下墓之后的綜合癥,過陣子就好了。
不多時,悶油瓶也逐漸恢復了精神,我們相繼出了院,從我們進山至此這段時間已經快過了三個月,這些日子,真像是在地獄里兜了一圈回來。
自我們進山一個多月后,姑姑就開始坐立不安,根本也沒了心思上課,她索性把工作也辭了,專心守在了那兩間小矮屋子里日夜等消息,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我們還是杳無音信,她實在坐不住了,就收拾東西也跟著進了山,她打小進過這片山林,路自然是熟的,很快發現張家祖墳的所有出入口都被封住后,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突然想到了祖墳連通著另一個山頭上的天坑,她只能過去碰碰運氣,連續守了一個星期,終于聽到天坑里我們幾個鬧出來的動靜。
說實話,沒有姑姑,我們幾個早死了,她的風箏索梯都出現的太及時了,我心里感激她,也感激父親母親,冥冥之中肯定是他們指引著姑姑找到我們,他們不想看著我們幾個身死妖樹下。
關于那個天坑我必須說明一下,它跟祖國各地的天坑有些相似之處,又不完全相同,像其中最有名的重慶奉節縣小寨天坑是巖溶漏斗地貌,是由于地下河的長期沖刷,而在地下形成了大面積的空洞,時間一久,承受不住重力必會塌陷下去,這種地陷從而形成了規模恢宏的天坑,而我們爬出來的那個天坑下面根本沒見到什么地下河,如果說有地下河,也已經繞道而行了,而且那種地質環境按理說也不可能形成這么大的天坑,這坑由來已久,老一輩的人也不稱之為天坑,因為無法解釋它的由來和形成原因,索性都叫做“神仙坑”。
說實話,要我說這坑是怎么形成的,我看倒像是受到了外力的撞擊,也許是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曾經受到過外星殞石的撞擊也說不定,總之現在還是個不解之謎,我也不是專業的地質專家,加上在里面不好的記憶,實在提不起多少興致再去細致的研究那鬼地方。
我們幾個出院后又在姑姑家住了幾天,我一直納悶怎么沒見到我姑父,這天我跟姑姑兩人單獨在房間聊天,我一把拉著她就問:“我姑父這陣子都跑哪去啦,是不是出差了?”
姑姑聽罷神情變了變,輕輕嘆了口氣說:“子琳,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其實我跟你姑父一直是形婚,并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這答案讓意外的讓我措不及防,根本沒辦法接受,我結結巴巴的說:“怎……么可能,你……是同性戀?”
姑姑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說:“我的愛人早在三十多年就生病去世了,你姑父只是我一個朋友,他才是真正的同性戀,怕人言可畏,只能拉著我組了家庭,而且我也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來掩飾身份。”
“哦,難怪你們也一直沒孩子,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但是又實在沒有勇氣問出口,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姑姑,你今年到底幾歲了?”這問題一出口,我自己都嚇一跳,我緊張的看著她。
“七十八歲了,你信么?”姑姑笑笑的說。
“七……十八歲?”我不敢置信,瞧她一臉白皙的皮膚有彈性又幾乎看不見幾條皺紋,更沒什么斑點,兩眼碧如秋水,身材苗條又勻稱,加上成熟淡雅的氣質最多也就三十多歲吧,七十八歲是什么概念,應該老的牙齒都脫光了吧!
我無力的靠在墻上,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姑姑知道我很難接受,也沉默了起來,半響我又問了句:“那我今年到底幾歲了?”
成長對我來說已經是個模糊的概念了,我小時候肯定是那種粗線條的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所以姑姑跟姑夫是形婚這樣貌合神離的過著日子,我天天住一個屋檐下的人竟然也沒發覺什么不對勁,如果說我年少不懂事,那………我已不敢去想,心跳快的像要自己蹦出來似的。
姑姑看我一臉快要哭了的表情,“撲哧”一笑,拍了拍我的頭,笑著說:“傻孩子,你今天就二十三歲啊,你父親在六十歲那年才遇上你母親,之后才生下了你,放心吧!你的年齡沒問題的。”
我聽她這么說才稍微安心了些,“但是為什么為什么?你們竟然不會老,又或者說老的那么慢,難道真有青春永駐之術嗎?”我激動的搖著姑姑的手臂,這種現象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不可能的,我們終究會死的,只是死的比普通人慢一些,這說起來跟我們的遺傳基因有關,我們的祖上是一支很神秘的民族,這個民族跟外面接觸的很少,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傳說我們族里的男女都長的非常俊秀美麗,容顏和壽命也可以停留的長久一些,具體是什么原因我也說不上來,這個秘密可能只有族長才知道。”姑姑平靜的說完,又拉著我的手問道:“子琳,你知道我們的族長今年多少歲了嗎?”
這個問題倒是真把我難住了,悶油瓶看起來也就跟我差不多大的樣子,如果加上他之前折騰的時間估計也不過三十吧!我沒有什么底氣,關于他的過去,也只能從他們的聊天里聽的零零落落的,大概猜測一番,我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
姑姑神情突然變得很奇怪,她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他可能真的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只有二十來歲,也有可能………已經……一百來歲,甚至幾百歲了。”姑姑說的很慢,似乎一直在試探我的接受能力。
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到悶油瓶是幾百歲的天山童佬心里實在沒辦法接受,驚呼起來,忙問道:“我……們的壽命可以長到幾百年?”
姑姑把頭一搖,說了句:“我們不行,族長可以。”
我心里一亂,頓時低著頭胡思亂想了起來,姑姑的話真的讓我很難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