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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的臉色變得好奇怪,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悲傷還是喜悅,總之他只是聳聳肩,又走回火堆背對著我,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我心里那個氣啊,就像那一簇火苗一樣蹭蹭直往上冒,他那無動于衷的背影仿佛就在說:“老子想打暈你就打暈你,沒有任何理由。”鼻子一陣發酸,但還是強忍著眼角的淚,這時候如果掉淚了倒像是個被老公欺負了,心里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呸~我就不是這種女人。
吳邪看我似乎怒氣難平,趕忙上來勸道:“子琳,你就原諒小哥吧!他有苦衷的,你早晚會知道真相的好么?你也別糾結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怎么從這該死的地方出去比較重要吧?”
我瞧了瞧自己,灰頭土臉的跟乞丐差不了多少,再看看眼前三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遍體鱗傷不算干糧也沒了,光喝著水不都是為了我么?想到這也釋然了,我個人的問題以后可以再慢慢琢磨,先逃出這鬼地方的確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我朝吳邪一點頭,然后都坐在了火堆邊上,開始跟悶油瓶研究路線,悶油瓶倒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從地上拾了個石頭尖開始畫地圖,一邊畫一邊分析道:“張家祖墳修在了厲王墓的下方,等于說它們是重疊在一起的,一定有某些地方是相通著的,張家當年修建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考慮,要把墓修成這樣,原因我們先不管,重要的是找到連接點,要么重新回到厲王墓出去,要么就要另尋出口了。”
“厲王墓下來時我們走的是水路,現在再找到那條地下河已經很難了,而且那里附近還有兩條巨蛇神出鬼沒的,想到我就頭皮發麻,對了,這洞里石質也和之前那蛇洞的差不多,我們該不會又回去了吧?”我問了個心里最不想問又忍不住要知道的問題。
悶油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沒料到我那么快就氣消了愿意跟他講話,他頓了頓竟然朝我笑了一下,笑的我也一愣神,瞬間把之前的事忘了個精光,如果用周幽王為博愛妃褒姒愿意烽煙戲諸侯的犧牲也未免夸張了,但是我真得覺得為了看到這種笑容,就算死也是值得的。看來中毒已深,無可救藥了。我的初戀啊,就這么措不及防的把心捧著交了出去,他是否會懂得珍惜安放好,免我憂免我驚好好珍藏,已經統統管不著了,反正就是一味一味的愛了再說。
“喂喂……拜托你們收斂一下行嗎?顧忌一下旁邊還有兩個大男人,還是單身狗的那種,不要這么明目張膽的秀恩愛,剛才還大眼瞪小眼來著,這情緒轉化的也太快了吧!直逼胖爺我的心里防線,算了,天真,干脆我們在一起得了。”胖哥啰嗦了一堆還試圖上來抱著吳邪,被吳邪惡心的一腳踢開。
悶油瓶并沒有放下上揚的嘴角,淡淡地看了我們一眼,接著說:“周圍沒有找到那條地下河,還有這里石壁上掛著的樹莖也比之前那個山洞更厚更多,這些都可以確定這里和之前的山洞不是同一個地方。”
他的觀察力真是讓人嘆為觀止,這應該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吧,到每個地方必須先里外警惕的探索一遍,這樣的謹小慎微很累吧?我心里都暗暗為他叫苦。
“小哥,你上次進來也沒過來這個地方嗎?”吳邪問了一句。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這些都沒有意義,因為我知道的出口已經都被毀了,現在也只能到處再找找,碰運氣吧!”悶油瓶無奈的說。
我承認這是我認識他至今從他嘴里聽過的最令人沮喪的話了。
胖哥和吳邪聽后明顯也是臉色一變,大伙兒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沒了一點指望。
悶油瓶將手里的石頭一扔,拍了拍手,提著包站了起來,對我們說:“快走吧!坐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胖哥突然像打了雞血似的,站起來大聲說:“對對,我倒不信了,天下還有能困住小哥的墓。”
我和吳邪相視一笑,彼此心里都安心了不少,也許有悶油瓶在身邊,即使環境再險惡,即使身處絕境,只要有他在,就從來不缺乏一種安全感,他一直像我們的守護神一樣,只做不說,從不喊苦喊累,遇到危險永遠擋在前頭,有時候我真懷疑悶油瓶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類,他不會疼不會怕嗎?不會偶爾因為孤寞而失落嗎?我好像從來沒有發現過他有類似的情緒,這樣想想他還真不像人類。
“別發呆了,快跟上,這次如果再走散了,可能就找不到你咯!”吳邪笑著把我的背包遞給了我,雖然是關心也透著些恐嚇的意思。
這句話其實明顯對我很受用,但是我也不甘示弱的朝他扮了個鬼臉,然后小跑了幾步,追上了前面的胖哥,邊走邊問道:“胖哥,你的毒怎么解的啊?”
“小哥用刀在石頭上刮了點青苔之類的東西吧,反正很惡心,加了點石頭沫子拌了拌,就往我身上涂啊,你看現在粘乎乎的。”胖哥朝我手臂一伸,示意我摸摸看。
我望著那些粘巴巴的青色汁實在下不去手,只能把話題一扯,微笑著夸他:“胖哥啊,我發現你瘦了好多喲,變帥了不少的樣子。”這幾句話我自己說的都虛,沒想到他倒是真信了,兩嘴立馬就咧的很開,沖我眨了眨眼,高興地的說:“是吧!我也覺得,估計是被那些食人蛾咬掉了不少膘啊!這次減肥藥都省了,嘿嘿……”說完爽朗一笑。
“我的傻哥哥啊,你可真好騙,不過這樣也好,最重要的是你要高興,如果你不高興,等會就該餓了,餓了就叫走不動,這樣我們跟著也餓也走不動,這叫連鎖反應。”這些話我嘴上哪敢說,也就心里暗暗想想罷了。
走在最前面的悶油瓶突然停了下來,朝我們一揮手,指了指前面。借著他手里的火把光一照,“我的乖乖呀”前面哪還有路啊,全是手指大小粗細的樹莖橫七豎八的跟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通道,幾乎沒有可供人通過的縫隙,看來我們已經十分接近了這些樹莖的主體部份了,這東西幾乎蔓延了整片山脈,我倒很好奇根系能夠發達成這樣的植物,到底長成了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