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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銅雀臺的媽媽在門口求見你,被侍衛攔下了。我碰巧經過,就幫她捎句話。”
靳琉來回打量屋里的擺設,似乎對墻上那副畫作尤為感興趣。
“你倒是快說呀!別賣關子了!”
反倒是洛遙先交了槍,一把將錦被掀開,瞪著杏子眼催促道。
“急什么,容我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靳琉咕嘟咕嘟飲盡一杯水,余光在二人間來回打量,嘴角的笑意越發深沉:
“聽說清歡她自昨日去了羨王府上后,就再沒有回來。樓里派人去尋她,連門都沒進去就被趕了出來。他們覺著不對勁,所以就來投奔這里了。”
“那晏承允該不會……”
洛遙心中一顫,不好的預感在她靈臺上蔓延滋長,興許此事與自己有關。蔥白手指不停在錦被上揉捏,好端端的藕色芙蓉花硬是被她揪得快要看不出原本模樣。
凝視著周圍簇擁的那團石榴紅,恍如那襲緋紅衣裙那般明媚。那傾世容貌即便是身為女兒身的她也都忍不住有些動容,自己雖不懂音律,可也會不自覺陶醉在那素手妙音中。若是就此失了這妙人仙樂……
“遙遙昨夜淋了雨,身子不爽需要休養,我們出去說。”
晏蘇將手合在她手背上輕拍兩下,笑著將洛遙重新塞回錦被里,起身欲走卻又被一軟糯小手纏住。
“我沒事,我……”
洛遙剛想坐起卻又被硬生生摁了回去,厚厚的錦被埋在脖上,而蓋被之人動作甚是強硬,絲毫都不允許她反抗。
“聽話。”
安眠香重又焚起,洛遙呆望著輕羅紗帳,眼皮子越來越沉可奈何思緒繁復,輾轉良久到底是難以入眠。
暖閣里的溫度較之外頭要高出許多,縮在這軟榻上許久,身上的余熱也隨著薄汗慢慢散發出去,靈臺也相應清澈不少。
起身在圓桌前坐下喝茶,尋了把金柄桃花扇取涼。想要出門看看小蘇他們究竟商量出了個什么結果,可無奈于某人的淫威,到底是不敢再隨意出門了。
“吱——吱——”
窗子外頭傳來細微聲響,聽著像是有個小爪子在不住撓木頭。循聲望去,卻見此時雕花木窗柩上頭立著個通體雪白的圓毛小獸。
尖耳,長臉,細眼,撓著兩只前爪半歪腦袋回視她,原是一只小白狐。黝黑的圓眼閃動兩下,未等洛遙確認清楚,白影一閃便消失在了窗外。
“等一下!”
洛遙站起得匆忙,小腳撞在了圓凳腳上,繡鞋滑落也顧不上去撿,隨意揉了揉腳趾便單腳蹦跳著出了門。
白狐貍個子小尾巴大,可動作倒是異常靈活,將洛遙甩開一段距離后,還時不時停下來小憩回望她氣喘吁吁,慌手亂腳的模樣。
“呵……給我,站住……站住!”
洛遙喘著粗氣,捂著小腹邊跑便嚷。該死,就這么個小畜生,哪來的氣力能跑這么些個路,莫不是成精了吧。
也不知自己何來的執念,竟想也不想就貿然跟著追了上去。像是冥冥中的指引,那只白狐,或許與師父有關。
想來也諷刺,昨晚師父明明對自己說出了那么決絕的話,可眼下哪怕是有一絲絲與他相關的消息傳來,她還是會迫不及待想要馬上知曉。
穿過道道拱門,繞過條條長廊,也不知現下到了何處。腳下不察,被一玉階絆倒,整個人徑直飛撲出去。
下意識閉上眼伸出手,做好了與大地親密接觸的準備。可冰冷堅硬的疼痛觸感久久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卻是柔軟溫暖的懷抱。
“你又不聽話。”
笑聲伴著紫檀香自頂上傳來,叫洛遙莫名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呃……我這也是事出有因呀。”
一下沒注意,那只白狐卻已經跑得沒了影。洛遙慌忙掙脫開他的手想繼續追上去,可那人卻再一攬手將自己全然桎梏在懷中動彈不得。
“什么事能讓你慌亂成這樣。”
溫熱的氣息拂在額間,又讓她慌了神。面上滾熱一片,靈臺上更是嗡嗡作響,吵得她無法好好思考。
“咳咳,我說小包子,你該不會是在追這個圓毛畜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