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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細微卻情愫暗轉。那晚,她就是用此舉喚他留下,不知他是否還記得。
“小蘇,我……”
剩下的話語未及出口就被某人用唇堵在吞下,熟稔的紫檀香再次盈滿鼻尖。動作比以前要來地更加霸道,似帶著怒意,卻還留有幾分溫柔。
心中的郁憤發泄得差不多了,晏蘇這才停下動作,右手鉗住洛遙的下頜,嘴角帶笑細細打量。面頰緋紅,氣息紊亂,視線微閉,笑意繾綣,無一處不叫他歡喜。
“你,還在生氣嗎?”
洛遙低眉,面上的灼熱叫她心亂。
“對,所以你最好還是好好解釋一下為好,哪怕,只是在撒謊。”
修長的指尖繞上她的發梢,劍眉下,原本燦若星河的眸子暗淡許多。
“我昨夜去找師父,是因為承諾了你父皇幫他尋到你母親的線索。”
洛遙的視線轉向窗外,雕花窗柩上此時正停著一只迷茫了前路的雀鳥,來回跳著卻遲遲不肯飛起。
“師父曾提起過,他以前喜歡上一只九尾狐貍,一只非常美麗的白狐。可她卻因為愛上了一個人類,下了山,化名叫‘蘇沁’。”
撥弄發梢的手指忽地一顫,墨發自指間滑落。
“出發去瑞山的那幾日,許是因為帶著狐尾腰墜,我時常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叫‘蘇沁’的女子,日日在雪地里等待一個人。那日,那人披風帶雪來尋她,我瞧清了他的面容。本也并不在意,直到那日在瑞山上見到了皇上。”
洛遙覺察到環在她腰上的臂膀有些僵硬,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繼續道:“皇上雖顯出了老態,可眉眼騙不了人,與夢中的男子一模一樣,所以……”
“所以你就發覺,你師父或許與母親的失蹤有些關聯。”
洛遙沉了聲,把頭埋得更低,盡量遠離他的氣息。
可晏蘇卻執拗著伸手扣住她的下頜,強制她直視自己的眼:
“遙遙,你這是在逃避問題嗎?”
“逃避?”
“你該道歉的,難道是這些小事?”
洛遙覺得背脊上越發冰涼,某人嘴角的笑意也逐漸加深,反倒讓她慌亂。
他難道不是在因為自己昨晚背著他去尋師父的事在生氣嗎?莫非自己還做錯了旁的什么事惹他生氣了?
冥思苦想良久還是摸不清頭緒,昂首悄悄瞥了眼那雙銳眸,旋即又垂下眼簾,低聲抱怨了一句:
“那還能有什么呀。”
清風自窗外飄來,雀鳥受了驚嚇,鳴了一嘴便振翅飛走了。
上方傳來一聲輕嘆,原本鉗在下頜的手也被收回。洛遙竟也跟著沉了心,莫名的憂傷涌上眼眶。環在腰間的臂膀卻加了幾分力道,額前覆上了一只溫厚的大手。
“明明身子還在發熱,為何要擅自下床,不聽話!”
咚的一聲,一個爆栗響在額前。洛遙吃痛,捂著額頭怒目嗔道:
“你干嘛!”
“我說過了,做錯事就要受罰。”
眉眼再次彎起,是滿目的寵溺與溫柔,似春日暖陽,漸漸驅散洛遙心底所有陰霾。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昨晚的事在生氣。”
偉岸的身子伏下,緊緊抱住眼前的軟糯小物,抬手輕撫她順滑的墨發:
“昨日是有些氣,氣你雨夜出門不告訴我,而且,連傘都不帶。”
“呃……我不是不想帶,只是沒尋到傘罷了。”
無論何時,晏蘇的懷抱都能叫她心安。洛遙也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將頭搭在他肩頭,將自己放任在他盛年的氣息中。
“咳咳,不巧打攪你們的美事了。”
窗子外頭不知何時佇了個人,白衣翩然,散發張狂,如嘴角嘲弄的笑意一般,叫人肝火大動。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軟糯小物忽地從懷中抽離,縮回軟榻內。晏蘇面上雖依舊持著他慣有的微笑,可眸子里的寒霜到底難以無視。
“呃……咳咳,這個這個,我就是來說一聲,清歡她……好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