袞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來洛遙有些郁郁寡歡,沒有心思打理醫館不說,就連平時走路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忍冬尋思了好些時日到底還是沒弄明白,莫不是吵架了?可瞅了瞅旁處的晏蘇,躺在搖椅上優哉游哉地看著書,也不像是吵架的模樣呀。嘆了口氣,搖著頭便自顧自磨藥去了。
“咚——”
碎石子從晏蘇耳旁擦過,在地上滾了兩圈噤了聲。晏蘇抬了抬眼,只翻了頁書卷,并不甚在意。又是一顆石子,從同一個方向飛來,與他擦肩而過,咕嚕幾下又沒了下文。
緊接著第三個石子便跟了過來,只是這回,是沖著他腦門去的。說時遲那時快,枕在腦后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后頭抽出,在額前一寸處截下了那顆飛擲過來的石子。
“你可真是童心未泯呀。”
晏蘇放下書卷,斜了眼前方的大榕樹。只聽嗖的一聲,石子穿過層層枝葉,葉子簌簌飄落兩三,向著枝丫上頭半倚著的人飛去。
“過獎過獎。”
樹上的人也不是個善茬,接過石子把玩起來。白色衣擺自然垂下,迎風飄然,散發張揚襯著嘴角輕挑而起的狂傲,原是靳琉。
“餓死了,快給我尋些吃食來。”靳琉揉著肚子左右顧盼,“小包子呢?”
任他自說自話熱鬧了許久,晏蘇還是那般寡淡,兀自翻閱手中的書卷并不理會。靳琉吃了癟,啐了他一口,一個閃身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小包子,小包子,速速出來迎接貴客。”
不過還真別說,自打靳琉來了,連日來沉重的氣氛好轉了許多。由原本的三人沉默不語,埋頭自己忙活自己的事,到現在四人,一見面說不到兩句話就吵嚷起來,有時候還恨不得揮上兩拳。
“這糖醋小排誰做的,也太甜了吧。”靳琉一頓猛喝水漱口,想去去味道。
身旁傳來咯吱咯吱磨牙的聲音,洛遙聽得發虛,偷偷瞟了眼忍冬。見她的臉色都快綠到出油,咽了咽口水,埋頭直往嘴里扒拉飯食。
“靳大公子這么神通廣大,為何不自己親手下廚?”忍冬說笑道,聽得洛遙心里直發毛。
靳琉擱下碗筷,嘴角微微勾起,雙手交于前胸,直直盯著她不說話。忍冬也不是吃素的,圓睜著杏眼正對上他,毫不退讓。火_藥味漫過菜飯香,只消一丁點火星,戰爭便會一觸即發。
唉,又來了。洛遙扶著額搖搖頭,這幾日光是為緩和這兩人的關系就費了她不少心思,頭發掉了許多,可就是不見起色。真想念當初那些“心平氣和”吃飯的快活日子。
“他那么惜命,怎么會親自洗手做湯羹呢?”晏蘇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蛋花湯,潤潤嗓子。
“噗。”
這回輪到靳琉的臉上掛不住了,食指在三人面前輪流點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哼,我要是親自下廚,定叫你們咋舌!”
“呵,那你倒是做呀。”忍冬乘勝追擊,甩開他的手道,“您老既然這么金貴,總不能一直這么白吃白喝吧。關說不練假把式,也算是出苦力補償住在這的房租了。”
靳琉撇了撇嘴,從懷里掏出顆晶瑩滾圓的珍珠,隨手丟到桌上。珠子咕嚕滾了幾圈轉到了洛遙碗前,足有鴿子蛋那般大小。
“喏,送你的見面禮,剛想起來,就權當是房租了。”靳琉雙手枕在腦后,邊說邊向后靠去,微昂下巴冷哼一聲。
“切。”忍冬狠狠剜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不就是個珍珠么,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及公子的一根手指頭。”
就這么日復一日,雞毛蒜皮,大事沒有小事不斷,平淡但不乏味,瑣碎卻又充實。若是永遠能如此該多好。
天氣漸漸舒爽起來,天高月清,今日便是中秋佳節了。
入了夜,村子里各家各戶紛紛提著花燈,涌至海邊賞月。天公作美,萬里星空竟無半縷云絮。嬋娟高懸于空,在萬家燈火的襯托下,拋卻清冷,暈出柔暖的光。似美人面,巧笑著望向人間。
四人原本約好一同去海邊飲酒賞月,忍冬一大早就備好了月餅與桂花酒,為了晚上的小聚忙進忙出。可偏偏在臨行前,洛遙反倒怯了步。
“我……今天身子有些不爽,不如你們去吧。”
“姑娘沒事吧。”忍冬面露憂色,伸手想要切一切脈。
“呃,我沒事,真的。”洛遙自然將手收回,擠了擠笑,“你們好好玩,我先去睡了。”
“那怎么行,都說好了一同去的,怎么能丟下你。要不……”靳琉有些不滿,蹙眉打量著小包子。
“好,你好好休息,我們早些回來便是。”
三人聽了皆有些詫異,不約而同地看向晏蘇。他卻并不在意,拿折扇輕輕敲了下洛遙的腦袋溫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