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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冉竹只好親自去跟他們交涉。“薛夫人是我的伯母,她進去很長時間了我很擔心,而且這天也暗了,可否幫我傳個話?”
“這位施主,我不能告訴你她去見誰,但是可以帶你去,如果薛夫人愿意見你,你就可以進去。”小和尚恭敬地說。
冉竹默許,請他前面帶路。
走過長長的石徑,是一排清幽干凈的禪房。左邊第三間,“就是這里了,施主稍等。”小和尚走上前去敲門。
敲了好幾聲,就是沒有回應。
小和尚有些抱歉地對冉竹說;“施主,實在是不好意思,里面沒有回應,我想多半是薛夫人不想被打擾吧。”
她暗自尋思覺著這事情不對,就算是不想被打擾,也不會一點聲音也沒有。而且如果薛伯母要待得晚一些,大可不必讓自己一直等著,完全可以差遣個小廝通知她一聲,讓她自己先回。
小和尚見冉竹沒有說話,“要不我領施主去前面廂房等候。”
她搖了搖頭。
“小師父,通融一下吧,我伯母斷然不會這么長時間不出來的,我怕有什么意外發生。”看到那小和尚有些驚慌的神色,冉竹接著勸他;“你也是知道的薛夫人是薛謙薛大將軍之妻,如果在你們這兒出了什么事,饒你是定國寺,也承擔不起這么大的罪責。”
“不如由我前去看一下,如果夫人怪罪了,我一力承擔,絕不叫你們受罰,怎么樣?”冉竹看出小和尚心里也害怕被牽連,索性承諾免除他的后顧之憂。
“那好吧,施主請去吧。”小和尚答應,站在門外面等候。
冉竹聞言便敲門,果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薛伯母,時候不早了,該回了,我進來接您了。”她站在門外問道,可是仍然沒有人回應。
她伸手一推,把禪房的門打開。
里面空無一人,往里走,內室的榻上橫臥著一個人,正是尋找未果的薛夫人。
“我說呢,怎么找不到,我看是薛夫人睡著了,忘了時間。”采兒笑著去喊薛夫人起來。
“啊——”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冉竹在外間就突然地聽到采兒的尖叫聲,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她趕忙沖了進去,外面聽到尖叫聲的小和尚也跑了進來,就看到采兒跌坐在地上,不停地顫抖,看見冉竹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拉住她的手,“冉姐姐,薛,薛夫人好像是……死……死……死了。”
那小和尚也是個膽小怕事的,一看見果然出了情況,嚇得不輕,飛也似的跑了出去,喊人來。
她心下也吃驚的很,薛夫人怎么會無緣無故死于定國寺禪房中,實在是詭異的很。她走近去看,薛伯母衣裳完好,看起來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但是她面容似有痛苦掙扎之態,大概是死前經歷了什么令她難以置信之事。
看來是他殺,冉竹下定論。
可這看起來很荒謬,薛夫人一向與人為善,外加是薛將軍的夫人,地位超然,不會有什么人與她為仇,更何談將她謀害于禪房里。
說她是自殺就更加不可能了,盡管最近她有些憂思,與薛將軍多有口角,夫妻不和,但不至于鬧到這一地步。就算她忍受不了薛將軍的種種,也會為了琴姐姐著想保護好自己的。
薛夫人的尸體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問題,看來詳情還是得等到官府和仵作來了才能知道。
冉竹快速地在腦中分析,但是怎么想,怎么覺得這場命案很是莫名其妙,根本沒有立足點啊。
很快的,衙役們來到并封鎖了現場。
“對,就是那兩個非要去見薛夫人。”小和尚拉著一位官差,指著冉竹和一旁心有余悸的采兒。
“就是你們倆,你們是第一發現人?”
冉竹一邊安撫采兒,一邊點頭;“是的,我們進去時薛夫人已經死了。”
“仵作還要進一步檢查,朝廷命婦突然身亡不是小事,兩位請跟我回去做個口供吧。”那官差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薛夫人出現在禪房里是為了見客?”
冉竹回道;“嗯,她就是那么跟我說的,然后我便和我的侍女去逛了,回來后看時間不早了才反復讓那小師父帶我們去找她。”
“你是在懷疑我們嗎?”采兒沒好氣的說。從寺中出來就跟著到這里來做口供,而這里的人把她們當犯人一樣審,一個問題反復確認。
冉竹拉拉采兒,讓她別說了,“不好意思啊,請別見怪,我這侍兒平日里驕縱慣了,說話多少有點不知禮數。”
衙役們比較諒解,沒有和她一般見識,“冉竹姑娘辛苦了,謝謝你的配合,你先回去吧。”
和采兒走在回去的路上時,冉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害怕是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到了一向疼愛自己的薛伯母。可又是誰出此狠手呢?應該不會是薛將軍吧,盡管薛將軍談不上有多少真心,不過這么多年日子在外人眼里倒也算和美,薛將軍應該不會殺害自己的妻子。
冉竹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是個突破口,肯定可以查到不少秘密。雖然謎團越來越大,越來越復雜,可自己正在慢慢走近它,看清它。
“冉姐姐,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薛夫人好好的跟我們一起上香,怎么說沒就沒了?”采兒還小,顯然一下子不能接受。
冉竹牽著她的手,安慰道;“采兒別怕,是有人害她,我們要相信官府會查出真相來的,別怕。”
“我還是好怕,冉姐姐,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啊,好危險。”
“好,我聽采兒的。冉姐姐會小心的,采兒一定記住以后在任何情況下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別害怕。”
暮色像一張大網,籠罩住所有的人事物,走在街上,街邊店鋪點起的燈籠亮光白慘慘的,很滲人,不知怎么的冉竹覺得很想寡婦身上的喪服。
陰森,凄清。
星星月亮出來了,拉開了夜的帷幕,好似一切都呼之欲出的樣子,但總有人可以控制大局或是晦澀地壓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