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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陸展的電話時,從琛剛敲完一串代碼。手機響了兩下,她接起,電話那邊是嘈雜的音樂。
從琛將聲音調大,才試著叫了一聲,“陸展?”
沒人應,她以為他撥錯電話,又叫了一次,“陸展。”
將手機拿開耳邊正要掛的一瞬間,陸展帶著酒氣的聲音傳來,“從琛……從琛你別掛。”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嘔吐聲。
從琛一聽覺得不對勁,冷靜地問:“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一個……gay吧。”
從琛又驚又疑,“你去那里做什么?”
電話里陸展已經說不清話,聽起來卻像是在哭,“林嘉他媽不就以為我泡女人么!我連那女的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干,褲子都沒脫就……哈哈,來這里她就不會誤會了。”
“胡鬧!”從琛氣得發(fā)顫,平時陸展看著挺機靈的,怎么到這種時候卻幼稚的像個小孩。
“從琛,嘉嘉要分手……我答應她了,我陸少又自由了。”陸展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繞來繞去離不開林嘉。從琛悲戚,憋著怒氣,冷冷道:“酒吧地址是什么。”
“輕……什么,嘿,兄弟,這哪兒啊……”一陣玻璃杯掉落的聲音,電話陡然掛斷。
“陸展,陸展!”
從琛立刻打電話給趙譽衡,只有冰冷的女聲回答她。從琛咬牙,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趙譽衡應該還是去江州的飛機上。又將電話撥給林嘉,鈴聲響了一陣又一陣,始終沒有人接。
從琛捋了捋頭發(fā),深吸兩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慌張。快速套上外套拿上車鑰匙,又走到臥室里翻出一疊錢,才急急出了門。
握著方向盤,從琛手腳有些冰涼,想了想,翻出通訊錄,視線停留在其中一個號碼上。
思索片刻,電話撥了出去。
一聲,兩聲,電話接通。
“陶懋。”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從琛沒時間和他解釋,直接問他,“雖然很抱歉,但請告訴我寧遠帶“輕”字的gay吧在哪里?”
依舊沉默,良久才沉沉有聲音傳來,“發(fā)生什么事?”
從琛發(fā)動車子,在出小區(qū)前,快速地將重點和陶懋說了一遍。到最后她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沒有別的辦法找到他,我沒有搜到那家酒吧。或許是新開的,或許非常小。”
“交給我吧,你先回去。”
從琛打了個彎,站崗的保安朝她敬了個禮。她點頭,又說:“我已經出來了,告訴我范圍,我先開過去,陸展那邊情況不太好。”
陶懋嗤笑一聲,說:“你還真是圣母。”頓了頓他才收了笑意,“大概在橫西街那邊,具體我問了再告訴你,我稍后到。”
“謝謝你,陶懋。”
那邊愣了愣,過會才說:“注意安全。”
車子開出一條街,陶懋的短信進來。
——輕韻酒吧,橫西街399號,不好找,等我到再進去。
從琛心中暖意流過,其實陶懋并不如外表那樣冷漠乖張,只是誰也沒有真的去了解過他。
橫西街和她清華府邸大概六七公里的距離,夜里車輛不多,從琛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下了車,泊車的門童立刻迎上來。眼里有些意外,“小姐……這里是……”
從琛點頭,“我知道,我來找人。”
門童打量了她一眼,唯諾點頭,“這邊請。”
酒吧裝修很新,門口還有殘留的花束,紅綢帶上寫著:恭祝輕韻酒吧盛大開業(yè)。
從琛默然,果然是新開的酒吧。看了眼時間,還沒有陶懋卡宴車的影子,從琛轉頭對門童說:“我等一個朋友。”
門童點點頭,“好,請便。”
過會,一輛商務車橫沖直撞地在酒吧前停下。黑壓壓下來一群人,嘴里碎罵著什么。
門童見狀立刻通知內堂的保安。
“里面有人鬧事,你快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來。”
從琛心底一沉,便知不好。門童被推搡在一邊,大漢瞥了從琛一眼,又瞧了她的瑪莎拉蒂一眼。從琛冷著臉看他,大漢摸摸鼻子緩緩往里走去。
“喂,連易,這里是橫西街399號,你能不能帶警力過來?”
掛了電話,又等了兩分鐘,陶懋還沒有到。
一撥又一撥人涌出來,混雜的香水味,讓從琛有些反胃。咬咬牙,從琛轉身逆著人群進去。
酒吧里燈光昏暗,因為是周五晚上人比往日更多,音樂聲大的震得從琛耳膜嗡嗡的響。從琛都不需要找,就見吧臺前熙熙攘攘的圍了一群社會青年,直覺告訴她陸展在那里。
從琛忙沖過去撥開人群,陸展正狼狽不堪的半靠在椅子上,嘴角流著血,周圍酒瓶子碎了一地。
一個頭發(fā)染著紅色的小青年指著陸展破口大罵:“X你媽,什么玩意兒,敢吐老子一身看我打不死你。”
陸展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卻含糊不清的的說著:“有種你就來,今天大爺我奉陪到底。”小青年一聽火冒三丈,又想動手。圍觀的人不敢插手,剛剛那群彪形大漢肆無忌憚地將他們圍在里面。
“住手!”
從琛冷冷出聲,擋在陸展面前。
小青年見她沖進來,呆滯片刻,將她上下打量一眼,神色有些忌憚。從琛穿的是長及腳踝的女士風衣,又戴了羊呢圓帽,精致的眉眼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那人瞧了自己兄弟們一眼,有些猶豫,方才那位彪形大漢趴在他耳邊說了什么,那小青年收了笑意,嘴上卻不客氣,對陸展調笑道:“怎么?你金主?挺有錢的啊,開豪車,養(yǎng)小白臉。”
然后又轉頭看向她,“金主姐姐,我們哥幾個活也不錯,男女通吃,怎么樣,開個價?”
從琛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高挑的身子擋在陸展身前,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凌厲。
“這位是我朋友,對不住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朋友?哈哈,好,朋友是吧,你朋友吐了我一身你說該怎么辦?”青年劍拔弩張地說,身邊那群小混混也跟著叫囂起來。
“一萬塊。”從琛翻出錢包將厚厚一沓錢丟在吧臺上,“夠不夠。”幾個人詫異地對視一眼,大概沒想到眼前的真是個有錢的女人。拿過錢,青年劃拉著錢,又看了冷淡的從琛一眼,也不想再糾纏下去,呸了一口準備走人。
從琛提著的心稍稍落地,忽得就聽陸展抹著血,踉蹌地爬起來,大聲道:“從琛你他媽給這種人渣錢做什么,他就是敲竹杠!”
心里繃著的弦頃刻斷裂,從琛怒氣攻心,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青年們緩緩轉過身,額上青筋暴起,“不打死你老子就不混了,兄弟們給我打。”
一瞬間,場面再度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