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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確實盛大,作為一個單純的觀禮人,從琛坐在臺下看得津津有味。
她喜歡的男演員雖然演了多年的戲,可唱起歌來還是熟門熟路,低沉的男低音配上老歌《濤聲依舊》,引得一旁的老總們紛紛鼓掌。
“路子正,連唱的歌都一身正氣。”從琛壓低了聲音對趙譽衡說。
趙譽衡輕笑,“你是不是夸他太多了?”
從琛望向他,聲音悠悠,“欣賞還不行?”
“要簽名么?”
從琛搖頭,“那倒沒必要,拿了簽名也不能多塊肉。”
趙譽衡掃了她瘦削的身子一眼,湊過頭,“如果拿簽名能長肉,我給你拿一千張。”
從琛沒好氣地推他,“我不瘦。”
他低低笑,語氣揶揄,“你瘦不瘦,我最清楚。”
從琛氣的掐他一把,語氣羞惱,“再敢亂說。”
兩人的小動作引起旁人的注意,從琛拉拉他,認真看節目。
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主席臺那邊陸展走來走去地招呼人。從琛在會場掃了掃,卻發現沒怎么見到林嘉。
下午入場后沒多久,她還專程過來同他們說話。她化著大方得體的妝容,穿的是純黑的高定禮服,儼然一個女主人的模樣。
本想和她打個招呼說要回去了,從琛想了想,這會估計她忙著應酬。于是又將手機放回包內,站在門口等趙譽衡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幾塊糕點的緣故,從琛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從小姐不舒服?”
從琛抬頭,卻發現是唐柔。“沒什么。”
唐柔:“在等趙先生?”
從琛客氣笑,“嗯,要回去了。”
幾個媒體人扛著機器過來,她側頭下意識躲開。倒是唐柔大大方方地和其中一個人打招呼,“周主編。”
從琛皺眉,心想唐柔還真是……不太識相。
余光一瞥,她看見趙譽衡已經向她走來。她沖唐柔一笑,趕在媒體人開口前離開。
挽著趙譽衡離開的時候,那位周主編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趙譽衡的時候下意識地恭謹點頭,趙譽衡微微頷首,牽著她就出了會場。
“累不累?”
春風帶著涼意,從琛吸了兩口,笑說:“心累。”
趙譽衡:“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從琛搖頭,又接著說:“下次還是不參加這種局了,麻煩。”
“剛剛你看得挺開心的。”
“窩在沙發上看一樣開心。”
趙譽衡勾勾唇,“你高興就好。”
車子停在廣場上,走過去很近。各色豪車一字排開,沒有幾人離開。
從琛任由趙譽衡牽著,突然聽到車后傳來爭吵的聲音,隨即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從琛一驚,轉頭看向趙譽衡。趙譽衡擰著眉,顯然猜出了爭吵的主人公是誰。
“林嘉!你鬧夠了沒有!”
“陸展你欺人太甚。”
高跟鞋蹬蹬響起,又踉蹌了兩步,“放開。”
“你蠻不講理。”
陸展的聲音提了兩分,片刻又壓著怒氣,“回去再說行么?”
林嘉顯然在氣頭上,根本不聽勸,風風火火地從車后走出來。
見到兩人難堪地一愣,從琛叫了她一聲,“林嘉。”
她含著淚看了她一眼,又望向趙譽衡,委屈地就要掉下淚來。可忍了又忍,吸吸鼻子,從他們身邊快步走過。
引擎聲轟轟,黃色的保時捷就絕塵而去。
陸展氣得追出來,“林嘉,林嘉,你他媽……”
從琛尷尬地扯嘴,看向趙譽衡,卻發現他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行。
陸展看看她,又看看趙譽衡,手在空中揮了兩下,惱怒地踢向車輪胎,“草!”
回去的路上,從琛窩在副駕駛一路沒有說話。
趙譽衡面色同樣凝重,過會從琛緩緩開口,“他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趙譽衡吐了口氣,“感情都是愿打愿挨,我們管不了。”
“林嘉是你表妹。”
“陸展也是我朋友。”
從琛靠回椅背,盯著反光鏡上的御守發呆。
深夜里,林嘉和她打了很長的電話。她總算搞明白兩人吵架的原因,說來說去就是陸展過去的荒唐事在作祟。
沒了一個唐柔,還有千千萬個唐柔。陸展的一串前女友們,就是林嘉心里一根根小刺。沒事的時候扎出來,不致命卻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嘉哭得累了,沉沉睡去。從琛掛了電話,趙譽衡從后面擁上來,嗅著她的發香。
從琛郁惱地推開他,轉身盯著他的眼睛,“為什么在感情里,女方承受的總是比男方多?”
面對她情緒化的質問,趙譽衡沒有惱,只是攬著她的后腰,低聲說:“那你一定不知道我為你承受了什么。”
從琛別開臉,他氣息緩緩靠近,寬闊的胸膛替她擋去夜風。
“遇見你的時候,我就想,這會是我的女孩么?錄取你的時候,我就想,我是不是有機會了?你拒絕我的時候,我就想,是不是要放棄了?可我怎么做得到?我想要你,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妻子,想和你渡過余生。”
他的氣息撲在她的頸間,她掙了掙,趙譽衡抱得更緊了。
鼻腔有些發酸,她低低道:“我哪有那么好。”
趙譽衡笑了笑,語氣真摯,一字一句說:“于我,如獲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