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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琛瞥了瞥文檔字數,差點讓熱茶燙到自己。
文檔字數不多不少,正好8k多點。
“還有2000就寫完了。”她捧著茶杯弱弱道,“否則……顯得你……”
“濫用職權”四個字從琛沒有說出口,因為這個詞是對權力中間持有者才有用,對于權力的頂峰擁有者——哪還有什么濫用不濫用的。
“什么?”他彎著唇,“顯得怎么樣?”
從琛吸吸鼻子,喝了口熱茶繼續埋頭奮斗。
又碼了一會,思緒卻像漿糊般混沌,等了一刻鐘什么也沒寫出來。從琛推了推電腦,怨念地對在沙發那邊辦公的趙譽衡嘟囔說:“現在改口還來得及么?”
趙譽衡回頭看他,交疊在沙發椅上的雙腿像兩條直尺。
“條件。”他吐出兩個字。
顯然不是第一次磋商,從琛交疊著手,“又想換什么?”
兩人相處的時候,小摩擦不可避免,為了避免這種可能引發矛盾的情況發生,兩人心平氣和地討論出了一個對雙方都相對公平的辦法。那就是在約定的前提下,面對對方的要求,另一方就能提出對等條件。
成就成,不成誰也不能有怨言。
比如趙譽衡再想買已經掛掉的貴的要命的蘭花,從琛提出的等價要求就是他在沒有她同意的情況下親吻她。
對此,趙譽衡只能默默認慫。
蘭花和親女朋友的權力,有可比性么?
趙譽衡將筆記本放在一旁,夕陽透過巨大落地窗照進來,將他的碎發染上淡淡的金黃色。
他莞爾一笑,左手支著下巴,臉上是生意人的精明,“搬上來和我住。”
從琛羞惱:“趙譽衡!”
“我搬下去也成。”
這樣的對話兩人來來回回上演了無數遍,可爭來爭去的結果還不是從琛在他家睡,就是他在她的素色大床上睡得神清氣爽。
可就是這樣,兩人的關系遲遲沒有突破那一步。
自從陸展發現兩人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后,他不嫌事大的本性也就暴露無遺。正因為他是不是的聊騷,趙譽衡心里的小火苗已經撩成一片火場,再來幾次就要□□焚身了。
對此他決定要當危險的狼而不是拿著□□守護羔羊的獵人。
獵人有槍,他也有!
從琛的生日是二月十三,緊接著是情人節,再后一天是除夕。這樣好的日程,他不謀劃點什么實在對不起老天爺的關照。
寧遠的冬天夜晚來得特別早,沒多會,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只剩大片暗藍色遲暮的光影。
“出去吃?”趙譽衡站起身準備穿外套。
從琛正寫到結尾部分,頭也不抬地說:“煮點面條吧,外面冷,不想出去。”
過會她頓悟似的抬起頭,屏幕后的眸光燦燦,“要不……我來做飯,再等我一會,馬上就好。”
趙譽衡攬起毛衣袖口,問她:“番茄面還是青菜面?”
從琛吐吐舌,笑說:“青菜番茄面。”
“要吃蛋么?”
從琛搖頭,表情靈動,“辛苦趙總。”
趙譽衡無奈搖搖頭,只說:“等會過來吃。”
“嗯,好。”突然從琛叫住他,“上次我錄的會議視頻你放在哪里?我要用它做結尾。”
“在你左手邊的抽屜里。”
從琛在抽屜里摸了摸,看見兩個U盤,索性都拿了出來。
“有兩個,是哪一個?”
廚房里開著油煙機,從琛對著廚房叫了兩聲,沒有人回應。
她對著兩個盤揀了揀,挑了一個拿起。
廚房聲音有點響,從琛思索片刻,提高了聲音對趙譽衡說:“我借你電腦用一下,我筆記本的聲音太小了。”
趙譽衡的電腦接著客廳的立體環繞音響,視頻接口直接投影到客廳前的巨幕上。趙譽衡就是用它放過《情定日落橋》這部電影,音效場面都好到不行。
屏幕上漸漸出現光影,從琛將盤插進USB孔,然后整個人靠向椅背,舒適地抬頭看正對面的巨大屏幕。
屏幕一晃,顯示連接成功。
從琛鼠標輕點,果然看見一排文件夾。瑩白的光照在她秀凈的臉上,雙眸流光溢彩般閃亮。
“歐美……日本……韓國?”從琛皺眉,“這是什么分類?”
掃了兩眼,從琛隨即彎唇,將鼠標移到看見一個“會議”的文件夾上。
雙擊點開,視頻畫面是一張巨大的會議桌,文件名是以日期命名的格式。
從琛微皺眉,低喃道:“八月?我怎么記得是九月。”
雙擊點開視頻,有人開始走動,一個女人將文件夾放在桌子邊緣。女人沒有轉頭,包臀的短裙緊繃,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從琛心底一驚,這個人并不是詹娜,連背景都不是迪元的會議室。
頭腦有片刻空白,從琛手一抖鬼使神差地將進度條往后拉了一大步。
一雙36D的胸頓時出現在屏幕上,白花花地將從琛擊個六神無主。
一晃神,馬克杯被打翻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地面的聲音。
可聲音再大也大不過最頂級的音效系統,“嗯……啊……”
男女低喘的聲音繚繞在寬闊的客廳上方,從琛捂著嘴臉已經紅成了熟透的柿子。待反應過來去關視頻,滑溜的鼠標卻真的像一只靈活的老鼠,連點了幾次都點不到右上角的叉。
滋啦一聲響,廚房的門被拉開。
趙譽衡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一秒呆滯,二秒咽動喉結,三秒……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