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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譽衡趕回寧遠的時候已經凌晨五點。

來接人的司機見他一張冷臉，連問候話也不敢多說，拉了人就往清華府邸送。

在M市簽下北方新能源合作合同，趙譽衡在酒店洗完澡就接到了陸展的電話。電話里陸展扯東扯西，從M市的酒樓扯到法國的葡萄酒莊，說來說去沒一句重點。

他直覺這小子犯事了。

最后他直接問他：“說吧，什么事。”

陸展吸了兩口氣，說：“從琛出了點事。”

得知從琛因為他被抽了一耳光的消息，趙譽衡這輩子沒這么怒火攻心過，只恨沒長雙翅膀立刻飛回寧遠。

坐上最早一班飛機，趙譽衡眼皮都沒合，滿腦子都是從琛被甩了一耳光的情景。想到那一巴掌打在從琛白皙的臉上，一腔怒火就燒得他心急火燎。

照片里白色禮服的女人被護在呂閱庭身前，露出的側臉他再熟悉不過。看見另一張配圖，趙譽衡臉色陰沉地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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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一夜沒睡，各方電話來了幾通。有調笑他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有約他去開趴的，還有肥了膽子問他要從琛號碼的。

媽的，現在這情況他自身也難保。

那人可是從琛，趙譽衡的女人！

他橫行寧遠這么多年，朋友多，應酬多，人脈多，任誰見了他都要好聲好氣叫他一聲陸二少。可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的就是趙譽衡。

圈里的人評價趙譽衡大多是性情穩重，內斂自持等等。陸展對此只想說放tm狗屁，趙譽衡這家伙就是披著羊皮的狼。看著溫煦，實際傲得很也毒得很。

電話響了三聲，看清屏幕上的來電人，陸展悶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阿衡。”

“再讓我看到你和那個女人的消息，你好自為之。”

沒有多說一句話，電話已經掛斷。

陸展知道趙譽衡壓著多大的怒氣說出這句話，那個女人……章以青還是唐柔，他問都不敢問。

無力躺倒在床上，他心里亂成一團亂麻。回想昨晚發生的鬧劇，他心中有一百個懊悔不迭。

空谷幽蘭這個詞大概說得就是從琛這樣的女人，站在那里就讓你心馳蕩漾，美得讓你腆著臉想上去說幾句話。

他不知道章以青是怎么來到婚禮現場的，看到那巴掌打在從琛臉上，他哪里還有心思想從琛愛喝白葡萄酒還是紅葡萄酒。兩個酒杯掉在地毯上，打濕了他锃亮的皮鞋。

——我以為她是唐柔。

聽到這句話，他既難堪又羞憤。心里像是有團小火苗燃啊燃的，躁得他如坐針氈。

從琛會是什么表情？他看向她，她沒有一絲意外，甚至勸著他息事寧人。

連片刻的多想都沒有。

他只覺自己賤夠了，一顆心因為晃動什么狠話都對章以青說了。

唐柔和從琛長得像，他一開始就知道不是么。

手機屏幕唐柔的來電閃了又閃，咬咬牙他接起。

“說。”

沉默聽了半晌，電話那頭女人嬌嬌柔柔，媚態天成的話更惹得他火氣增生。

這女人除了臉長得像從琛，還有哪點像？

“唐柔，我收回我之前的話，咱好聚好散吧。”

掛了電話，女人的電話沒有再回來。

人到失意時，才會想起藏在心里最安穩的人。

對著林嘉的電話，他眼睛都熬紅了，卻羞愧地撥不出去一個號碼。

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他大罵自己，陸展你他媽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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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際圈子是最復雜最難解一道題，A通過B認識C，B通過C認識D，到頭來A和D或許還有親戚關系。

作為A的從琛，看見B先生站在門外，還沒睡醒的腦子瞬間激靈了。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沒等到回答，趙譽衡的吻又急又猛，手攬著她的腰，唇齒已經互相交纏。

因為傷了腳，她站立都困難。趙譽衡一把抱起她，片刻將她壓進沙發，唇又覆上來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當初為了能在客廳躺得舒適她買的沙發又寬又長，此刻躺了兩人還綽綽有余，雖然姿勢是縱向而不是橫向。

“疼。”

腳踝鼓起的腫包蹭到沙發，疼得她皺眉。

趙譽衡果然收手，望進他眼里，從琛看見滿滿的心疼。心軟了又軟，她環住他的腰，一頭秀發披散在腦后襯得她膚色更是白皙。

“我沒事，真的沒事。”

趙譽衡摩挲著她的右臉，微微一動惹得她輕哼一聲。

“嘴硬。”

右臉消了腫，可看起來還是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