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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琛又羞又惱,眼底是山明水凈的笑意,大概是相隔萬里的思念作祟,她順著他的話說:“你那么遠,我可追不到。”
那邊沉默了半晌,他突然說:“那你出來追我,我不跑。”
“嗯?”
“我在外面。”
她愣住,“你這是在展現演技么?說得我差點信了。”
趙譽衡忍不住笑,解釋說:“我在你家外面,你方便出來么?”
從琛徹底慌了,一不留神扯破了蘭花的細葉。她急急往外面走,穿著拖鞋就跑出來。花園柵欄外,黑色車身熟悉又親切。
車燈開著,趙譽衡靠在門邊,黑色襯衫袖口被他挽起,露出流暢的手臂線條,臉上正噙著笑看她。
喘著氣,她有些語無倫次,“你要嚇死我。”
身子驀地被攬住,他的下巴磕在她的頭頂。她動了動,卻聽他說:“別動,讓我抱抱。”
腦子還沒轉過來,她還真就站著不動讓他抱。
過會他動了動,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聞著她的味道。感覺像是累極了,就在她以為他睡著的時候,他又撐起精神吻吻她耳邊的秀發,熱氣撲在她的耳側,低聲說:“嚇死你我要守寡,不劃算。”
“別胡說。”耳根紅透,她推推他見推不開,“熱。”
他低低地笑,反而抱得更緊,“為了早點來見你,我趕了一夜的行程。你就這么沒良心,抱會就熱了?我可是比你更熱。”
她愣了下,反應過來,終于推開他。作勢要拍他又下不了手,只咬咬牙道:“你……耍流氓。”
可看見他的青青的胡渣后,心里又被揪得隱隱作痛,擺著臉沒好氣道:“晚一天又沒關系,這么趕做什么。”
“來吃月餅。”他低下頭,看著她薄怒的樣子,眼底像盛了兩輪圓月,比天上的還亮幾分。
“吃完了,沒有了!”她回他,又補上一句,“你又不喜歡吃。”
趙譽衡嘴角笑容看起來隱隱危險,“真沒有了?”
“沒……”嘴瞬間被堵住,仿佛是在懲罰她拙劣的謊話。他又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她頭腦失靈,臉頰滾燙,生怕有熟人路過看見。一邊害怕一邊又深深沉溺在他的吻里。
到后來索性不再管,心里的思念早已郁結成團,箍著他的后腰回應他。
良久,倆人低低喘息,她將臉埋在她的胸膛,柔了聲線,想說的話那么多,到頭來只說出一句“中秋節快樂”這樣蹩腳的祝福語來。
他憋不住笑,笑聲清越而迷人。她推開他,轉身跑開,“我去拿月餅。”
趙譽衡站在原地,看著她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花園叢叢的樹影中。抬頭看了看頭頂那輪皎潔的明月,免不了俗地想起夏目漱石絕妙的翻譯。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還真貼切。
從琛很快跑回來,白凈的額頭上沁出薄薄的香汗。一股腦地將小盒子遞給他,“只有玫瑰餡的了,不愛吃我也沒辦法。”
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趙譽衡伸手揉揉她的頭發,告訴她:“我會吃完。”
過會她又反悔了:“吃不完也別硬吃。”
趙譽衡笑了笑,“你說有什么沒給我?就是這個?”
她難堪,低頭將他推到一邊,說:“不準進來。”拉了副駕駛的門就鉆了進去。
他在玻璃窗上敲敲,不知道她神神秘秘在做什么。
她焦急說:“馬上。”
夜深人靜,草叢里仍有蛙聲。從琛轉頭看向窗外,趙譽衡背靠著后方車身,還真沒偷看。
快速弄好手上的東西,她長呼口氣下車。
他打趣,“給我安□□呢?”
她也不示弱,“那你還敢不敢坐?”
“既然是你安的自然要坐。”
從琛一愣,深刻意識到趙譽衡本質就是個情場老手,什么話都能被他說成情話。
遠處站臺開過最后一班車,她收回目光催促他:“快回去,很晚了。”
他又吻吻她的額頭,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我看著你進去就走。”
“嗯。”她應聲,“我走了。”
車子拐上高架,趙譽衡放下車窗,鈴鈴的聲音細細碎碎。他側目,視線落在發出聲音的地方,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黃粉色的御守掛在后視鏡上,繩結因系帶人的緊張被打成一個死結,像是再也不能解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