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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月份,過了最熱的幾天。南非電力建設的定標文件下來,迪元成了南部唯一中標的公司。
不同于國內的幾個項目,南非項目的挑戰史無前例。技術部做了不下五套方案,趙譽衡帶著方案來回奔波于寧遠和首都之間,人也清瘦不少。
因為工作忙,她和趙譽衡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大老板還是大老板,他的忙碌不是她能夠想象的。
很多時候她困得不行,沒等到他回來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他卻已經買好早餐陪她一起吃,下午又馬不停蹄地飛到國外去實地考察。
對于項目交涉過程中的曲折,他總是刻意地避而不談。她知道,他不愿讓她擔心。
他總笑說,男人談生意,女人負責后勤就好。
她想,他骨子里還是大男子主義的。每次她這樣說,他總寵溺地親親她,然后笑著說:“因為你是我的小女子。”
這樣的趣話始料未及,她不知道他還有這樣風趣的一面。她總以為,他那樣的人,連玩笑話都不會說的。
現在不僅會說,還說的十分順溜。
中午的時候,詹娜找她吃飯。趙譽衡和陳向東以及技術部去國外實地考察,詹娜也得了閑,沒事就看著空空的總裁辦公室和總裁助理辦公室。時不時地替趙譽衡擋掉一些無用的酒局,又妥善排好重要的會面。
吃完飯,詹娜一刻不停地刷著手機,突然頓在長長的走廊上。
“從琛,趙老大的飛機遇上氣流迫降了。”
那個下午她一直在等他的電話,在電話接通的瞬間,連眼眶都紅了。
察覺到她的情緒,電話那頭趙譽衡的聲音異常沉穩,他說:“我還沒娶到你,怎么會死。”
這是他第一次提起這個話題,在這種緊張的時刻。
她賭氣地讓他別開玩笑,死啊死的,掛在嘴邊不吉利。
他也收了笑意,低聲安慰她,“等我回來。”
這是他經常對她說的一句話,在幾個月時間里,總是他讓她等她。
那他有沒有等過她?
她實在想不起來,掛電話的時候,她卻想起一直忘了的一件事。
信號時斷時續,她擔心非洲的通信網絡隨時讓她聯系不上他。站在走廊的轉角處,她一字一句地對他說:“你回來,我還有東西沒給你。”
信號戛然而止,她悶悶地鎖上屏幕,心想中國移動怎么不去援建一下非洲的通信系統。
想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地可笑,自己忍不住先笑起來,惹得路過的周工打趣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是啊,她不僅談戀愛,還是和他的大老板談戀愛,也不知道他們知道后會不會驚掉下巴。
九月十三那天,是嫂子喻瀚湫的生日。也在這一天,從趙兩家不約而同地放出聲明,宣布兩家正式結為親家。婚禮定在在今年的冬至,至今不過幾個月時間。
因為時間趕,很多人猜測他們倆是奉子成婚,就連詹娜也悄悄來打聽情況。
作為直接知情人,從琛無奈,她還巴不得是這個理由。哥哥和嫂子談了十一年戀愛,若真能奉子成婚,估計她的侄子已經能打醬油了。
中秋節前一天,趙譽衡在國外已經呆了近一個月。打電話問他,看情況大概是趕不回國內過中秋節。對著電話她傻傻問他:“那邊有月餅么?”
他笑說他不愛吃,她哦了一聲,有些失望。
她說:“我媽做的月餅很好吃。”你要不要吃?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因為他不愛吃啊,誰做的都沒用,枉她還那么辛苦的揉面。
氣氛安靜下來,電話那頭聲音嘈雜,叮叮當當聽不清楚。過會趙譽衡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他說:“我先去忙,你早點睡。”
那邊是下午四點,因為著急她也叮囑他別中暑,不料那邊低低的笑聲傳來。過會他說:“好”
掛了電話,從琛突然懊惱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十月份的南非,平均氣溫二十三度。
能中暑就見鬼了。
中秋連著國慶,足足有八天假期。中秋這天晚上,從浙在書房陪從偉業下棋。嫂子回了喻家陪二老,阮芳則在房間里看書翻資料,最近學校拜托她編纂一本教材。大概是歇業太久,對于這個請求她欣然應允,也格外上心。
趙譽衡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她錯以為又是來催她早點休息的電話,忙關了電視立刻接起。
客廳里的蘭花開了,飄來陣陣清香。她站在六邊高花幾前撥弄著蘭花細長的條葉,聽著他說話。
果然一開口,他問得就是:“睡了么?”
從琛老實回答:“還沒有。”
趙譽衡笑,“在看電視?”
她轉身看向客廳的電視,臉漲了漲,明明她已經關了,“你怎么知道。”
趙譽衡輕笑兩聲,又問她:“在看什么?”
她咬咬唇,說:“中秋聯歡晚會。”
他的聲音更愉悅,她惱:“很好看的,有我喜歡的明星。”
趙譽衡揶揄,“看不出來你還追星。”
“我沒追他,只是他演技不錯,個子高,長得好看,我比較欣賞。”
他突然說:“你怎么不追追我?我應該也個子高,長得好看,演技的話……也可以試試看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