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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慕晴和江恒遠從意大利拍完婚紗照回來,早已累癱。回到錦繡山莊,江恒遠體貼她讓她先去洗澡。
出來時,發絲帶著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她光著腳站在原地,看見江恒遠掐了煙過來,皺著眉的樣子讓她滿心歡喜。
“怎么又忘了。”
身子被抱起,她攬住江恒遠的脖子,靠在他胸前,聲音低柔,“不是還有你么。”
聞著他身上的淡淡煙草味道,她覺得安心又乏困,枕在他撒嬌道:“幫我吹頭發好不好,你都沒幫我吹過。”
江恒遠像是愣住,等她睜眼,他的眉眼依舊如初。很快他低低應聲,“嗯。”
他很快回來,手上拿著干毛巾和吹風機。
“你有沒有替她這么做過?”她突然問。
江恒遠幫她擦頭發的手一滯,“問這個做什么。”
葉慕晴未施粉黛的臉看起來清秀許多,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凌厲。她說:“有時候我經常會想,她會是什么樣的性格,長得有什么樣,好不好看,現在又在做什么。畢竟……我來晚了一步。”
將尊嚴放下,她定定看著他的眼睛,捕捉他每一絲反應。
“第三者”這把刀橫亙在她的心頭,她不好過,也不會讓他感到輕松。明明可以不提的,但在她穿著婚紗出來的剎那,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絲恍惚。
為什么會恍惚?她有些失望。
他定定看著她,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女人。
那個瞬間她突然想——是否,他也曾設想過那個女人為他穿婚紗的模樣?
“慕晴,別胡思亂想。”他吻吻她的眉骨,聲音依舊磁性動聽。
“我會忠誠于你,這里是你。”
握著她的手放在心口,江恒遠給了最后的答案。
片刻葉慕晴笑了,抽回手拍他,“當然是我。”嘴角笑意卻慢慢隱下去,她接著說:“也只能是我。”
她的長睫忽閃,美目流光。江恒遠久久看著她,終覆住她的唇。
身子被放倒在床上,江恒遠的攻勢溫柔而熾烈。微微一挑,睡衣的襟帶就被解開,露出大片大片雪色的肌膚。
剛洗完澡,她什么也沒穿。
他很快進入,動作嫻熟而富有技巧。這么多年,他早已知道她身上每一處細致的反應。
“恒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么。”
嘴被堵住,耳邊只剩低低的喘息。纏綿,交織,愉悅讓兩人置身云端。
“我愛你。”他突然說。
葉慕晴僵住,眼淚卻掉下來。
這句話聽他說了幾次,可只有這次讓她察覺其中的真意。她總以為江恒遠不愛她,至少不是完全愛她。可這次真真切切聽到,心底卻被暖意占據。
做到了么?她問自己。
三年前公司里匆匆一瞥,她被他的眼神驚艷。倔強又不服輸,年少時她曾窩在父親懷里,說一定要嫁給和他一樣優秀的男人。
只是沒想到一語成讖,追逐這個優秀的男人成了她一生的執念。
他曾一次次拒絕她的好意,那時的他還是個初出社會的少年,年輕氣盛又傲然不屈。對她的熱情追逐從來都是冷眼相待,也正因為這份不屑,讓她想征服,想讓他對她另眼相待。
可這場追逐的結果換來的卻是她泥足深陷。
——把你電話給我。
他說:“不認識,讓一下。”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不管不顧地把她的名片塞進他的手中——兆奇運營部副主管。她年輕又能干,她相信很快他就會打電話給她。
左等右等,時間過去一禮拜,她也沒等到他的電話。
她等在他學校的門口,因為他外出找實習,偶爾回學校。什么時候回,從哪條路回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到哪里去找他。她開始后悔,開始懊惱人事部為什么沒有留下他。
終于她看見他一臉疲憊地從公交車下來,她欣喜若狂,將新款的男士圍巾遞給他。
B家最新款,深藍色,布料柔軟。她一眼相中它,她想它一定很適合他。
刷卡結賬,連半絲猶豫都無。只是那時的她沒意識到,對她而言刷刷卡就能帶回家的禮物,價格會是普通實習生幾個月的工資。
他冷冷看了它一眼,滿臉寫著不屑。
眼神沒有溫度,看向她的時候讓她頓感陌生。
仿似她手中拿著的不是圍巾,而是一把血淋淋的尖刀。
“我女朋友在等我,不要再來找我。”他面無表情地回答她,卻讓她始料未及。
女朋友,原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順風順水的她沒經歷過這樣的挫敗,她羞惱,無措,最終黯然離去。
那天晚上,她和朋友在酒吧喝了三輪,吐得天昏地暗。醒來后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角淚水留下來,打濕了枕頭。
那一刻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真的動心了。
她不甘,不甘就這樣被他忽略,她可是葉慕晴啊,無所不能的葉慕晴。
他讓她不要再找他,她沒有做到。
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天氣冷到骨子里,冰渣子拍在臉上硬生生地疼。
她將他堵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