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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看什么?”
“王工他給我們單獨的空間,不是讓我們挽救這批機器,而是給我緩沖的時間,去查查這里。”
放下紙杯,從琛指指連接器,視線無聲無息地落在頂頭上司趙譽衡身上。
“從琛說得沒錯。”門打開,陳向東走了進來,“機器修不修已經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補救當前的局面以及反思為什么會出現這個問題。”
“這批連接器問題不解決,始終都是隱患。”呂閱庭沉聲補充。
“快打電話給采購,問問這批貨到底從哪來的,怎么會出這種問題。”陳向東皺眉,轉身對負責器件選型的周航說:“這塊你熟,快去問。”
“好,我這就問,這批貨我也有點印象,當年選了很久,還是我和......“周航突然噤聲,表情大起大落,翻著通訊錄的手驀地頓住。
“是誰?”從琛啞然。
“嚴才俊。”趙譽衡冷冷道。
“嚴才俊?!”陳向東變了臉色,“是泄露資料被辭退的那位?”
周航面色難堪地點頭,見從琛迷惑又解釋說:“嚴工他原本負責結構設計,當年我們找了幾家國外的連接器,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供貨商,恰好他說有朋友是這個連接器的大陸地區的總經銷商,我們經過幾輪考核覺得沒問題才用的。只是后來后來他擅自將工作內容交給槍手做年終報告被趙總發現,這才辭退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周航突然倒抽一口涼氣,一瞬間懊悔浮上他的臉。
“怎么了你快說。”陳向東催促。
周航面如豬肝色,大悔不迭,“當年我朋友提醒我市面上出現了一批返廠連接器,略有瑕疵。我沒當回事,現在如今想來其中利潤暴增,嚴才俊全權負責這一塊,保不準他......”
“賺回扣。”呂閱庭一語道破。
趙譽衡斂起寒眸,輕吐一口氣:“原廠次品防不勝防,國外對產品要求高,即使是次品,但品質也超過了大部分國內產品,這也是為什么它能夠順利通過檢測的原因。”
“但隱患始終存在,暴露出來只是時間問題。”從琛開口補充。
周航頹了下來,像是尋找一處傾訴口,對她說:“至今我還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愚蠢到找槍手寫報告,還好沒有泄露重要圖紙。也正因為他公司才加強了規范,就是為了杜絕此類事再發生。只是沒想到,到現在他還給我們埋了地雷,真他媽造孽。”
從琛苦笑,躊躇片刻她還是決定告訴他們實際情況,“你們大概還不知道......陶工他入侵了系統,帶走了資料。”
“什么?”這下幾個人徹底傻眼了,“開什么玩笑。”
“趙總。”陳向東向趙譽衡求證,在看見他點頭后又氣又惱,“小懋怎么這么亂來。”
松了松領結,趙譽衡直起身,快速理清思路發號施令:“立刻讓采購查查這款連接器代理商是誰,是否有存貨,多少都買下來。”
“好,我去問。”周航立刻轉身去一邊打電話聯系。
他冷靜安排,又對陳向東道:“板廠麻煩陳叔去聯系,直接打給恒駿,讓他們務必準備好騰出產線給我們。”
“好,等等......”陳向東反應過來,張張嘴問道:“可主板圖都沒有,怎么讓他們加工?”
“我手上還有一份半成稿。”
從琛繃緊心弦,圓睜著眼猜想到他要做什么,緩了片刻才希冀地說:“公司服務器一直在備份,或許有原稿,陶懋再厲害要黑全系統也不是易事。”
陳向東搖頭,流露出無奈的神情看她:“你大概還不知道,公司系統就是陶工自己做的。如今他想拿走資料,無異于探囊取物。”
氣氛更是冷卻,從琛徹底說不出話了。
“你想重新畫?”呂閱庭長呼一口氣,“難度不低,而且等出板,再進廠焊接,調試,時間上根本做不到。”
趙譽衡起身,臉上起了細微的變化,劍眉微蹙,眉下璨眸堅定,“要找到陶懋要回資料幾乎不可能,在他主動出現前誰也找不到他。所以重新畫是最簡單的方法,何況這個項目耽擱不起,迪元也丟不起這個臉。”
呂閱庭點頭,“等消息傳到城建局,問題只會更麻煩。”
“公司還有一些紙質資料,或許有用。所以我們沒時間耽誤,立刻回寧遠。”
從琛默然,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工作幾年第一次遇見這樣棘手的情況。她清楚知道呂閱庭簡單一句“重畫”背后,迪元要背負的將是巨大的聲譽壓力和隱藏的種種問題與挑戰。
只是,不定因素遠沒有解決。
“趙總,情況不好!”周航急急沖過來,顯然亂了陣腳,看著從琛欲言又止。
“采購怎么說。”趙譽衡問。
周航咬咬牙,也顧不上什么,當即道:“這兩年代理這個品牌的公司是未來科技,也就是小從的哥哥從浙。”
“從浙?”陳向東面色緩了緩,“情況不算太差,你繼續說,哪里不好?”
迫于幾人的視線,周航復開口,眉眼擰成一團,“未來科技那邊傳來消息,最后一批現貨全部被兆奇的江工買走了。”
從琛徹底愣在了原地---怎么會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