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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他的聲音吹散,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堅定。
一顆心墜下來,從浙最后一道防線被擊破。
果然,他沒有看錯。
“進去吧。”他說。
趕在在大雪封山前,三輛車離開了福泉寺。在醫院門口,兩家友好分別,至始至終從琛都沒有看趙譽衡一眼,只是在車子逐漸遠去,沒有亮色的雙眸才終于克制的,留戀的將視線定格在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
多年后,趙譽衡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劍拔弩張的談判,卻從未有哪一場談話會像福泉寺外那次毫無保留的交談讓他印象深刻。而直到從琛成為趙太太,她也不會知道在大雪紛飛的那一天,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曾用最真摯的心守護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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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意外相見之后,她和趙譽衡再沒了聯系。她掌心的傷口開始結痂,偶爾碰到時會疼得她瞬間說不出話,像要壞不壞的收音機時不時地發出幾聲刺耳的高頻聲,無傷大雅卻讓人倍感煩憂。
時間像無聲無息的沙漏悄悄流逝,七天的年假短暫而喧囂,卻什么熱鬧都沒留住。
因為受傷,初七那天晚上是從浙開車將她送回清華府邸。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是下車前從浙看向她的眼神心疼又無能為力,緩了緩他只是叮囑她,“好好工作。”
她點頭,輕嗯。
初八上班這天,她醒得很早,或者說一夜無眠。燈整夜整夜的開著,卻根本驅散不了她無端的彷徨。
這種感覺比三年前更加強烈地刺激著她,如果離開寧遠市是一身孤勇,那如今便是深陷泥沼,連呼救都不知道面向何方。
可是,明明什么都沒有發生。
24小時便利店開著,小區門口零星只有幾個人經過。
手有些僵硬,打火機點了幾次才終于迸發出飄搖的火光。天空厚重的不像一個好天氣,灰沉的像是預示著寒流并未過去,小區蓮池里殘敗的枯枝在寒風中苦苦掙扎。
“咳咳。”陌生又熟悉的苦澀鉆進她的鼻腔,她猛然咳嗽,卻嗆出了眼淚。打火機是鮮艷的紅色,她摩挲著也怔坐著,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可她知道,自己從來都是故作堅強。
十五年來,她從來就未好過。
即使重逢,即使擁有,即使努力往前走,她依舊......是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從琛。”
她陡然抬頭,不知道是哭是笑,看向他的眼神像萬古冰川里最寒冷的存在。她起身,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寒風吹不散她身上的煙味,恍惚間她看見他錯愕的眼。
身子猛地趔趄,她甩開他,卻聽見他冰刃似的聲音,像是勸她不要胡鬧,“從琛。”
退開一步,想扯出笑卻笑不出來,“趙總,有什么事。”
壓著不明的情愫,他沒有靠近,語氣是一貫的清明,“傷還沒好,等會坐我的車。”
她搖頭,是沉默的拒絕。從他身邊走過時,冷冽的香味躥進鼻尖,她低著頭消失在晨曦之中。
公交站臺上擠滿了表情各異的青年男女,黑色奢華的轎車向他們駛來,快到站臺前卻放滿了速度。
她咬唇,低眉,默聲不語。掌心沁出了薄薄的冷汗,黑色的車影緩緩靠近,像是在下一秒就會出現那雙清貴無雙的眼。
公交車天兵降臨似的出現,讓她如蒙大赦。快步上了車,卻沒有猶豫地選擇了靠右的座位。
熟悉的黑色車影進入視線,她匆匆閃避,卻明顯感到車窗內看向她的視線。
兩車并行,將臉埋進厚厚的圍巾里,余光始終追隨右側的車輛。
片刻后,她看著他的車,沒有遲疑地決然呼嘯而去。
瞬間,一顆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