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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總有那么幾個大膽且有野心的,竟然在大部分人都出去后偷偷留了下來,大著膽子一臉哀戚加不舍的看著床上雖然睜著眼,但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話的長公子沐陽,以圖讓其看見自己的一片真心。
侯夫人不想還真有不怕死的,這下直接給氣笑了,也不看自己兒子的臉色,直接寒著臉陰沉沉的看著她也叫不出名姓的幾個賤骨頭,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起了身。
“你們,還真是把自己當跟蔥了,看來那個臭丫頭說的也有那么點道理,說不準這次我兒遭難,還真是你們幾個賤蹄子搞出來的呢?!?
留下來的三個人一聽,登時就嚇得面如土色,這下子命都保不住了,那還有心思撩騷?忙不迭的跪下來對著侯夫人討饒起來。
“春杏,剩下的你來處理吧。”侯夫人卻覺得有些累了,轉過頭一眼不錯的看著沐陽平靜的模樣,這么久終于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春杏正憐憫的看著這三個明顯已經廢了的美人,招呼了人將三個人拉出去關在柴房聽后發落,忽然就聽到后面侯夫人有些急促的吼叫聲。
“春杏,春杏?你快去看看王太醫怎么還沒來,我怎么覺得陽兒好像不對勁!”
春杏被嚇得手一抖,連手絹丟在地上也來不及撿就奔出去找人去了,剛才侯夫人從屋子里傳出來的話語實在太著急,春杏本能的以為是沐陽人不好了,嚇得也登時變了顏色,火急火燎的去找人叫太醫去了。
南音自然不知道自己要走了后還有這么多事情,此刻她正被一臉氣憤的小福按在凳子上處理額頭上的傷口呢。
雖然南音并不覺得這么一點點破傷口會怎么地,但想起剛才小妮子那護犢子的模樣,南音一堆沒事的話就實在說不出口了,隨手翻起桌子上一本書,發現竟然是這個朝代的歷史變遷書后頓時一呀。
“這是你買的?”
小福有點責怪的看了南音一眼,因為南音剛才太突然,她差點就把傷口又弄破了。
“不是我買的,是柳枝,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迷學字迷的厲害,這本書大概是她忘記了擱在這里的吧......”小福說越說越輕,大概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漏洞百出,別說柳枝不是這樣的人,就算是,她也是識字的人,這本書一看就不是外面能隨便買到的。
相比于小福單純的不解,南音心里確實一個咯噔,她雖來這世上不止這半年,但因為身為亡魂并不是能隨意瞎跑的,是以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如果真要讓她找一本最想看的書,那非歷史書莫屬了。
這世界雖然像極了古代封建社會,奈何這個國的國號名為歸原,南音雖說也學過歷史,奈何死都想不起來這么一個國,偏偏歷史書在這個世界并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所以南音只能靠著原主帶過來的一些書籍來查找蛛絲馬跡。
南音有些擔心,她都當過幽魂好幾年了,自然直到這個世界并不是如人們眼中看到的那般簡單,說不準還真有人看出了她的身份和來歷呢。
天生的小心心里并不會讓南音認為這本書是示好,萬一是警告或者試探,那她還真的打起精神來把這個潛伏起來的人找出來。
小福看南音的面色有些不對,下意識的就把視線又轉向這本書,瞧了好一會后一呀!
“小姐,你看這書背面有個幾個圈圈呢!”
“嗯?”南音將書反過來一看,頓時一愣。
這哪里是什么圈圈,分明就是貓爪子沾了墨汁映在上面的。
......
南音瞬間失笑,因為就在剛才她的腦袋里忽然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本書......難不成是美人叼過來警告她來的?
“小姐怎么了?”小福有點莫名,難不成小姐知道是誰放在這的了?
“沒什么,好了,我先看會書,你出去看看外面現在在做什么。”南音制止了小福還想往她額頭纏絲布的舉動,在臥榻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就開始翻看起這本書來。
時間一晃而過,等南音都將這書看了大半都沒見小?;貋恚弦艚K是覺得不對勁,起身出了院門。
小福不在,柳枝自然就得隨時奉命,所以一見南音出了房門,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有什么事?”南音看柳枝似乎面色不對,邊走邊問道。
“沒......”柳枝本想按小福的吩咐去說,但看南音臉雖稚嫩,但眼睛卻有種莫名的幽深,刀口的話打了幾個轉后還是說了實情。
“奴婢聽說......少爺似乎有些不好,這會子太醫還在公子屋里呢?!绷τ行┎话?,畢竟南音還是公子名義上的正妻,現在少爺不好了,小福卻不讓她們告訴少奶奶,她們怎么也覺得不妥。
南音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小福這丫頭自作主張,擔心她過去再受到什么傷害而自己去扛了,臉色頓時一冷,凌厲的看了一眼柳枝。
“胡鬧!”
柳枝大概是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南音這般眼神,頓時嚇得一個腿軟就跪倒在地,也不敢說什么少奶奶息怒的話,畢竟這事她的過錯也不少。
“在這里跪上一個小時,不到時間不準起來!”南音說完后就看也不看后面的柳枝一眼,腳步有些急切的向著沐陽所在的房子走去,她有點生氣,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她就算再不對,但她身上還是籠罩著侯府少奶奶和國公府嫡小姐的名頭在那,侯夫人就算想要折騰她,也只能量力而行,但小福就不一樣了,她就是再代表她這個人,充其量也只是個丫頭而已,侯夫人想殺她一個媳婦的丫頭還不是跟切菜一般?
南音越想越著急,面上的寒氣也就越來越重,因此在進屋子時倒把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幾個丫頭嚇了一跳。
南音本以為進去后又會面臨一屋子的人,不想進去后里面竟然寥寥無幾,除了跪倒在地看不見面目的小福,再便只有侯夫人和春杏,就連柳枝所說的太醫也不見一個人影。
而床上,沐陽貌似又進入了昏睡狀態。
南音略愣了三秒后有些急切的心情就慢慢平復了下來,情況貌似并不是她想的那般嚴重!
“你來啦!”侯夫人就是再等她,面上有著冷意,眼神掃過跪在地上一直沒有回頭的小福,嗤笑了一聲。
“丈夫都病成這樣都不見你多么急切,一個丫頭倒是讓你著急的臉常態都失了,要不是你是我侯府三煤六聘娶進來的,我還真以為你嫁的是地上這個蠢不拉幾的丫頭呢!”
......
話是這么說,但南音總覺得這話聽著有點怪,侯夫人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說她和小福才是真愛呢?
大概是知道事情并不嚴重,南音也就松了氣,暗暗吸了口氣將腦袋里的雜念摒出去,南音這才壓著步子幾步走到侯夫人的面前跪了下來。
“是兒媳莽撞,只是剛才回去頭暈的厲害,本想前來,奈何身子實在不景氣,想著來這里也是給您和丈夫添亂,便打發了小福先來伺候著,這會子稍好一些兒媳就迫不及待的來看看夫君,這才失了態,望婆母息怒?!?
一番話說的淡然又挑不出毛病,雖然誰都知道這段話純屬胡扯。
侯夫人雖然知道,但因為南音此刻的態度還算不錯,原本就打算息事寧人的她也就借機下了臺。
“原來真是如此,倒是我錯怪了你,但你終究是犯了錯,我就罰你抄一百遍佛經來替陽兒祈福,你可有異議?”
......
南音雖然寧愿被打上二十板子也不想抄什么破佛經,但也知道此刻由不得她選,有些事情她就算想過分,也得量力而行,畢竟她清楚的很,自己在娘家的地位恐怕比侯爺和侯夫人想象的更加不值錢許多倍。
這個所謂國公府大小姐,其實真的水的不能再水了。
“兒媳領命?!毕肓讼肽弦暨€是看向床上一只昏迷不醒的沐陽,“不知道夫君.....”
侯夫人大概是有些累,一邊錘了錘腰腹一邊在春杏的攙扶下起了身,“已無太大不妥,但終歸需要人精心照料,你作為她的妻子,照料她本就是份內之事,從今天開始直到抄完佛經,你就住在外間吧,若是我兒再出什么差池,那可別怪老婆子我翻臉!”
“呃.....”南音剛想拒絕,侯夫人卻冷笑著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愿意?這可是我兒親口吩咐的呢!”
這句話侯夫人說完后面如實在太過意味深長,倒是讓南音忘記了剛才反駁的話,等再想起時,侯夫人早就被丫頭攙扶著離去了。
......
南音翻了個白眼在小福一直不露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大概知道這妮子八成是被侯夫人掌摑了,但現在她并不想安慰她,這丫頭雖然忠心有余奈何聰慧不足,進來也是太過自作主張了,是該吃些教訓,掌摑雖然看著傷臉面,但比起她想的已經好太多。
“走吧?!?
等南音一開口,小福本就低的不能再低的頭又往下低了一層,讓南音都擔心她一會會不會拉著她撞到門檻上。
南音又好笑又心疼的白了她一眼,“把頭低那么低做什么?是不想看見我呢還是覺得委屈?”
不想這妮子一聽竟然直接松開了她的手臂跪倒在地,略低的說了句“奴婢不敢。”
南音面上的笑意頓時一頓,看這情況,是有氣了?
大概是南音自己大腦不夠用,想了一圈也想不出這妮子在生什么氣,但今日她還真想給這個妮子一個教訓,她雖然感動與這丫頭為了護她屢次連主子都敢忿,但不代表她真的支持她的行為,生命這個東西本就來的不易,她自己這般小心翼翼的珍惜著,那么她就絕不用許別人這般輕賤生命,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在她心里占據一定地位的小福。
“你即不敢,卻偏偏這般做了,現在你還覺得委屈是嗎?既如此,那這些日子你就去自己房間思過去,等那一天自己想通了,再來我身邊服侍吧?!蹦弦粽f完后也不在管她,自顧自的離開了沐陽的屋子,如果和這妮子交心的代價是這妮子的生命,那她寧愿成為孤家寡人。
身后,小福大概是想不到今日南音會這般無情,愣了一會后忽然嘴一癟,眼淚刷的就流了出來。
小福是有些委屈的,只是有一點南音沒想到的是,小福的委屈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南音。
畢竟上午當她聽見少爺竟然不好的時候,她滿心想的都是怎么位南音逃過這一劫,她怕極了少爺萬一真有什么事情,侯夫人震怒之下若看見夫人會不會直接將小姐打死,她也是跟著小姐一起長大的,很清楚小姐其實在國公府真的沒有那么舉足輕重,且國公爺當初將小姐嫁給現在的公子,不就是因為他放棄了小姐了嗎?
既然如此,那么小姐就算真的被打死,恐怕也并不會有人替她撐腰伸冤,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一系列隱瞞,而她今日其實是存了死志的,畢竟夫人要是將她殺了,說不準就會冷靜下來那么一點點,那小姐的安全就會多那么一絲。
然而她并沒有死,卻是實實在在被夫人掌摑了二十下,雖然聽起來并不多,但小福卻莫名的覺得比殺了她還難受。
因為夫人打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是小姐的臉,這個認知讓她氣憤又委屈,可惜她也只能受著,畢竟夫人說的是她不守規矩。
后來等小姐來了后,夫人說的那些話就像刀子似的插在了小福的心里,原來.....是她錯了,她本來是想替小姐擋災的,現在卻反而成了夫人懲罰小姐的理由,愧疚夾雜上委屈,便促成了小福在南音面前的這般模樣。
當然這淚水里,多少還是有一些不被南音理解的委屈在里面的。
南音離開了房間后其實并沒有快速離開,而是在門口站了一會,等發現小福并沒有起來追上來后心里頓時五味雜陳,這是她來到這世上第一次與小幅起了矛盾,說不難過是假的,但她并沒有多少悔意,因為她確信自己這般是為了小福好。
侯府再小,它也是一個是非場,也可以在這里演繹出縮小版的人生百態,不想被人打入底層,那就只好變的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