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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娘看了這數(shù)額遠(yuǎn)超包子價錢的銀子,并不推辭,熟練地收到自己的懷里。
老大娘念叨著:“這一次還是跟以前一樣?”
“嗯,是的。”李殊隔著油紙包感受到了包子的熱度。
“你這孩子啊……”
老大娘感慨著,“大戶人家也有大戶人家的難處啊……”
就在老大娘絮絮叨叨的時候,李殊掃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炒貨攤子,那“張記炒貨”的幡后邊躲了一個人。
李殊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自己,自從上一回心情不暢,連殺一個月的狗,已經(jīng)很少有人敢派人跟蹤他了。至于有本事讓他忍下去的,他看了看,不知道隱匿在哪邊的五個暗衛(wèi),心里再一次大逆不道地問候了宮里的親爹,監(jiān)視的比保護(hù)的還多,這就是他親生的爹。
他拿著包子,轉(zhuǎn)過街角,毫不在意的朝著目的地走去,那人還在跟著他,他加快速度,那人也跟著加速,他鉆進(jìn)一條窄巷子,等著那個人露面。
巷子采光不好,越到里面光線越暗,李殊靠在墻壁的陰影里,盯著巷子口那塊放光的地界。從巷子口走過來一個人,先露出窈窕的影子,是個女子,再緩緩轉(zhuǎn)過來臉,露出真容。
“江悅意,原來是你。”李殊皮笑肉不笑,他算是煩透了這位沾親帶故的表妹。
江悅意無視了李殊的不悅,她撣撣不存在灰塵的衣裳:“是我。”
“我是過來提醒你,我妹妹雖然單純,卻也并不傻。”
李殊瞬間莫名其妙:“你巴上來就說這個?她當(dāng)然不傻。”
江悅意冷笑一聲,她認(rèn)定了李殊裝糊涂:“我的意思是你未必會如愿。”
“我看是你吃傻了吧。”李殊不想做無謂的糾纏。
“杜歸真的親爹經(jīng)年無子,卻未納一妾,你覺得她會容忍心兒?”江悅意忍無可忍地挑明了,何況,她妹妹憑什么做妾,側(cè)妃再好聽,也不是正妻,“你要是真的有幾分情義,先把你那頭的事情收拾了。”
“你什么意思?”
李殊的臉黑了一半。
江悅意又說:“你若是有心那個位子就不該心存幻想,平穩(wěn)的生活對她才是最好的。”歷經(jīng)英國公府一事,江悅意斷定李殊不是臨時起意,算是還有兩分心,她也不想立刻撕破臉逼得李殊狗急跳墻。
“你是不是自己坐在家里妄想了點(diǎn)什么?”李殊反問她。
“總而言之,你不要再跟心兒來往了。”江悅意又說,“樹大招風(fēng),又有杜大姑娘,我們心兒消受不起。”
李殊哈哈一笑,干脆說:“你都不打聽一下,上上下下加起來有幾個人敢管我?”
他并沒有住口:“你自己的事還沒處理好,倒扯到我身上來了?”
江悅意聽到他意有所指的話,臉也沉下來。
旋及,她明白過來:“不勞你費(fèi)心。”
李殊從巷子里走到她身邊,輕輕地說:“那天你要是不是找了我當(dāng)替罪羊?”
江悅意臉上露出大家閨秀一貫的微笑:“三皇子看錯了。”
“好,好個看錯。”李殊掰開大白包子,放進(jìn)嘴里大口。
路口依舊人來人往,江悅意在巷子里站了很久。她站在白日青天的暗影里思索,最終走出窄巷,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民宅,她長短不一地在木門上敲了三次。
“你來了。”粗啞的聲音傳來。
“哎呦,你不知道你大表妹已經(jīng)瘋了,路上堵著我說了些什么的話?”李殊拈起一塊甜瓜送進(jìn)嘴里,“她這么玩一下,遲早有一天要完,你不做點(diǎn)什么?”
他身處一間陳設(shè)奢華的屋子里,正對著一扇關(guān)著的窗戶,對面還有一人,兩人都舒服地靠在榻上。
李殊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對面那人卻圍著五個侍女,有的捏肩有的捶腿,穿著各異,每一個都是絕色佳人,艷福不淺,如果有人能認(rèn)出她們,就會驚呼起來,銷金窟頭牌的五位姑娘,竟然丫鬟般來伺候一個人,真可謂一擲千金的享受。
“隨她去吧。還有,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聽了妹妹訴苦才趕著來罵你?”大皇子李堯懶散地說。
“不會吧。”李殊坐了起來。
捶腿那個笑了笑轉(zhuǎn)開話題:“李三公子今天還是素著?甘琴心慕公子已久,不如今日就由甘琴伺候吧。”
甘琴長得美艷,身段風(fēng)騷,嬉笑怒罵都有一段風(fēng)情,雖說不如娓娓長得精致,人氣卻是最高的,誰出來喝酒愿意供個菩薩在旁邊?都喜歡能說能笑的狐貍精。
她眉尾畫了一個小鉤子,沖李殊挑了挑眉,曖昧之極。
李殊沒接這如火的熱情,只是一笑而過:“我只愿意和我自己的女人親近,不出兩三年我就要和她成親了,你的好意就免了吧。”
“李三公子,但凡男人總要開開葷。”甘琴說著卻依舊在捶腿,并沒有往上湊,她聲音變緩,“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哈哈,這真是沒道理。”李殊歪在榻上大笑,“我只喜歡她一個,干嘛要出去偷人?這不是有病嗎?”
“我不愿意她和別人親熱,我自然也不和別人親熱,我們倆快活過一生,不是很好。倘若我死了,也看不見了,她再去找別人我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