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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江悅意吩咐道。

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果兒心領神會，不會出去多說。

“你聽說了嗎？三皇子給三小姐送珍珠的事。”府里丫鬟談資總是最時鮮的，“有這么大，聽說上供的。”

“可不是嗎？我看三皇子是不是……你說呢？”

“我聽錦蘭院的人說的，還送了貓呢……”

“男人討女人喜歡不就那么幾招。”

“三小姐才十二，還小吧。”

“那又怎么樣，三皇子也是咱們淑妃娘娘養大的。先定上……”

這幾個人說得唾沫橫飛，有鼻子有眼，轉眼，在她們嘴里，江悅心的嫁妝單子都出來了，玉牒也上了，差一步馬上就要當太后了……

這太后還是沒當成，因為攜蕭出來喊了一嗓子，把她們嚇散了。

“都是什么人吶！府里真是越來越亂了。”攜蕭有點生氣，“私下屋里說說就算了，咱們小姐才幾歲？”

“你看現在的情況，也未必不能成。”拂衣看著路旁開著的一樹花，“你我也能沾些光。”

拂衣的口氣似乎很有信心。

“就是不嫁皇子也不會差，官宦人家，生來就好些。”攜蕭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嘆了一聲，“或許是前世積福吧。”

她們倆都是家里賣出來的，不用互相透漏情況，也知道是個什么光景，賣兒鬻女，都是一樣的。

這一嘆勾起了拂衣的惆悵：“將來就好了。小姐嫁得好，我們前途就好了。”

“什么還不好的，那也比不過……唉，若以后我有個兒子砸鍋賣鐵也要他考功名去。”攜蕭說道。

入過賤籍后代三代不得參加科舉的規矩已經廢除了，不過機會較普通人家少些，五年才允許報一次。

“說什么呢？”兩人的肩膀同一時間被拍了一下。蕉綠笑嘻嘻地拿著一只花。

“什么兒子不兒子的，這么早就想男人了？”蕉綠打趣拂衣。

她倆沒說話。

“你倆也想得沒影了，以后你們嫁妝多朝三小姐要點，生一百個兒子也不怕養不了。一百個兒子有一個出息了，你們就有了。”

攜蕭去撓蕉綠的癢癢，笑罵：“咱們可不是在自己屋里！”

拂衣看著他倆打鬧，沒有參與。她笑吟吟地跟著，心里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江悅心逗了一下午貓，想著江悅意的書也看得差不多了，要和江悅意說道說道這只貓，就抱著貓獨自往江悅意屋子里去，才到門口，卻被院子灑掃的小丫鬟欣兒告知江悅意出去了。

“出去了？”江悅心傻了眼，她自己不愛出門就忘了單獨出門是被允許的。

“是的。”院子里灑掃的小丫鬟倚著門框，橫著掃帚。

這可怎么辦？江悅心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大計，萬一江悅意是因為單獨外出遭遇禍事，她來都來不及阻止。

江悅心看著稚氣未脫的欣兒，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好欣兒，以后姐姐再外出你偷偷過來告訴我一聲。”江悅心拉著欣兒，滿臉的親切。

欣兒咬著手，怯怯地說：“我不敢。”

“這有什么不敢的。”江悅心鼓勵她，“你過來我給你拿果子吃。”

欣兒只是搖了搖頭。

“欣兒，”拂衣不知從哪里出現，她掏出一把錢塞在欣兒手里，“你拿著買糖吃。”

欣兒歡快地“誒”了一聲，沖她倆一笑，完全沒有剛才的弱弱的樣子。

江悅心目瞪口呆，感情是自己沒搔到癢處。

“回去你自己去錢匣子里拿著補上。”江悅心和拂衣一起往回走。

拂衣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她越笑越開，似乎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江悅心想給她解釋一下，又覺得不必解釋。

“小姐長大了。”拂衣意味深長地說。

江悅心覺得心里怪怪的。

“我不告訴攜蕭。”拂衣接著說。

一朵開得正好的花掉下來，落在江悅心衣襟上，拂衣伸手拂落，花朵打著旋掉在地上，她一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