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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三姐妹舒舒服服在家窩了半個月,草長鶯飛,天氣漸暖,江悅己的臉好全了,卻如驚弓之鳥,不輕易往花堆里去。
江悅心也因為遭了無妄之災,獲準不出門。
江悅心正在自己屋里和江悅己玩棋玩得熱火朝天,江樂成不知道哪里淘澄的一副故事棋,一個人捏著“山大王”一個人捏著“過路客商”,正斗智斗勇。
江悅己作勢學著山大王張牙舞爪,江悅心笑得前仰后合。
這時,拂衣春風滿面地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幾個正院的小丫鬟,顫顫巍巍地抱著三個黑漆漆的雕花匣子。
“什么東西?”江悅心問。
“這是三殿下給小姐送來壓驚的。”拂衣笑道,“小姐還不快看看。”
江悅心放下棋,瞟了幾眼正院的丫鬟,思索了一下:“三殿下是專門給我送東西?還是順便給我送東西?”
話要說清楚,上次那個局面,她回來回憶了一下李殊說的話,對他感覺更復雜了。尤其是那句“照顧”,讓她覺得離了正常的譜。
“自然是順便送的,各院都有呢。”拂衣笑著答道,其實她剛才去正院領東西的時候,那送東西的頭兒知道了她是江悅心的大丫鬟,給她塞了一張銀票,叮囑她千萬要把三小姐的東西送到位,要是三小姐喜歡,高興了,再來的時候再給她賞錢。
“是什么呀?我也有?”江悅己有一點好奇。
“二小姐的,竹青給拿屋里去了。”拂衣答道。
蕉綠愛熱鬧,忙催江悅心打開看看。
江悅心看了擺在桌上三個分量不低的匣子,伸手開了一個最大的一個匣子。
“啪啪。”兩個白花花圓滾滾的東西立刻落地,骨碌碌地在地下滾了一圈,江悅心被吸引住,卻沒看清是什么東西。
拂衣早就伸長了脖子去看匣子,這一看不得了,滿匣子都是荔枝大的珍珠,顆顆圓潤,光澤細膩,粉□□白的,上好的東珠。
拂衣呆了。
江悅心和江悅己也呆了,這……匣子里堆得滿滿當當,恨不得連蓋也裝滿,仿佛餓人盛飯,巴不得多來一點,這不才開個蓋就掉下兩顆。簡單粗暴。
而且這東珠也太大了,兩人見過最大的也不過龍眼大,而這里的簡直可以拿來雕一出戲文。放在外頭單個也難求,現在堆得要溢出來。
拂衣心想幸好沒有說剛才那個人悄悄交代她給小姐串個鏈子帶的事……
江悅心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又貴重又有點莫名好笑。
攜蕭伸手撫摸了一下難得一見的東珠,又拿起來看了一圈。
蕉綠一笑,撿起地上的兩個,比著自己的手:“我真是稀罕這個珠子,這么老大一個,鑲頭面都夠沉的,趕明拿出兩個來嵌在鎮紙上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江悅己和江悅心一聽,都噗嗤一笑,可不是嗎,太大了也有壞處。
“三殿下真是看重小姐。”拂衣說道,“這么難得的東西。”
江悅心沒說話。
“上次也多虧三殿下出手相助呢。”拂衣又說,她上次跟出門,驚馬的時候也在場,她偷偷看了看江悅心,江悅心的表情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拂衣很放心了。
蕉綠恰好說了一句別的,把話岔開了。
江悅心繼續開,她挑了一個沒怎么蓋好的匣子,一挑蓋,里邊居然是一只奶貓,渾身雪白只有頭頂有一撮黑毛,身形優美,一路都沒叫,她一開匣子,這貓細細弱弱拖長了嗓子叫了一聲,又見縫插針地舔了舔她的手。
江悅心被它舔的發癢,伸手去摸,江悅己也去逗。這貓也是諂媚,誰摸它,它就舔誰,那叫一個伶俐。
江悅心很喜歡,把它抱起來,拖著兩個小爪子朝江悅己作揖。
拂衣把第三個箱子往前推了推:“小姐看看。”
“不用了,你看看,要不是活的就和珍珠一起送到庫房去入冊。”
拂衣應了,轉身吩咐丫鬟們把匣子抱下去。
江悅意此時也收到了李殊的禮物,是一把精致的鏤空檀木折扇,和幾支紗堆得宮花,并沒有什么出奇。
“打聽到了,老太太老太爺同太太老爺們收到了的都平時宮里賞的差不多,二小姐的也是扇子和宮花,三小姐的是珍珠,小貓還有畫畫的顏料。”答她的是院子里二等丫鬟果兒,口齒清晰,說話伶俐。
果兒說得簡單,江悅意也知道多半是什么名貴難得的東西,果然李殊就是個混不吝的人,只有他才干得出來這種事。
明目張膽!
江悅意把《皓山地志》一下子磕在椅子扶手上。
果兒低了一下頭。
“上次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果兒回話:“回小姐話,事情是這樣的,二小姐是因為抹的香膏里加了花粉才起了疹子。香膏原是二小姐親手制的,給了三小姐賞鑒,三小姐又送還回去,期間只經過三小姐的屋子。”
江悅意摩挲著書頁,若有所思。
“三小姐和二小姐說她沒用過這膏子,但是膏子拿回去時是用過的,三小姐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寫評鑒。”果兒委婉地指出,這些都是她旁敲側擊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