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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一頓飯就算是熟人的，她比誰都清楚莫修今天的不正常，也就是不正常才會來找一個陌生人吃飯罷了。

狐貍收了笑，也不知道幾點了，今天過去以后，莫修又會變成原來的莫修吧，冷得跟個冰塊兒似的壞脾氣。

再找幾份兼職？莫修沒在意狐貍想的那些事情，他看了一眼明顯情緒變化的祁狐貍，心里晃過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祁狐貍真的覺得她自己這個狀態還可以在未央待下去？就算家長會那邊沒有人鬧，明天那幫子學生也夠她受的了吧。

層級和圈子，從來都是嵌在生活的骨子里。殘忍而真實，想要掙脫，蛻皮去骨。

或許沒幾天就不用被這么個東西跟在身后煩了，雖然也不是說太煩。莫修掃了一眼祁狐貍，隨手拿了個瓶子壓下心里面那說不上是什么情緒的一點兒東西。

手上是一瓶牛奶，巧克力味道的，這個倒是不錯的牌子，日期也新鮮，莫修顛了顛牛奶瓶，“窮鬼，這個一瓶夠你吃一天的飯了，而且不是紅燒牛肉方便面?！?

“我也不是經常吃方便面的，”狐貍回話，同時又有點兒納悶的掃了一眼屋子里，沒有囤貨，莫修怎么會知道她平時吃什么，什么味道都知道。

“隨你喜歡?！蹦迲械枚嗾f，隨手擰開了牛奶瓶，味道還不錯，平時也喝過，可是今天的味道特別好，濃濃的巧克力味道帶著淡淡的奶香，很清甜。

可能是渴了，也可能是剛才那半杯不知道多久的水鬧得。莫修忽然想起了自己打碎了祁狐貍不止一瓶的牛奶，熱乎乎的也是這個香味。

她自找的，心里又有一股亂七八糟的東西冒上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其實我從小就討厭喝牛奶，我嫌它有一股子腥氣，”狐貍卻笑了笑，沒有在意莫修的冷漠，“可是爸爸說喝牛奶長得高也長得漂亮?！?

莫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祁狐貍，這個孤兒提起自己去世的父親卻是一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表情，就好像在討論天氣。

“你不高，也不漂亮。”莫修一口喝完瓶子里的牛奶，剛睡醒的那種又渴又餓的感覺下去了一大半。

莫修的表情帶著輕松，雖然沒有說什么好聽的話，狐貍卻也沒有再反駁什么，這樣心平氣和聊天的莫修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不像平時那樣，看著是隨和，卻總像是憋著一股子氣像是要隨時就自爆了一樣。

像是熟人在聊天，隨便那么調侃，不用過腦子。

狐貍沒接話，莫修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室內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這一次有點兒尷尬，畢竟兩個人都清醒著，而且都有點兒開始琢磨事情了。

爐子里的火沒那么旺了，狐貍推開窗戶透了下氣，很快又關了起來。太冷了。

“夾的玩意兒在那。”莫修看著轉悠著相加炭的狐貍，抬手指了指火鉗。

“用不上，爐子里這些夠燒一晚上了?！焙傂α诵?。

“這東西你上哪兒找人做的？”能在這種別墅區裝出這么個古老的爐子來也是不簡單。

“以前就有的，我自己弄弄就好了?！焙傔€是笑。

沒什么好說的，兩個人也不好又睡覺，一個維持著笑臉，一個冷眼旁觀。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假得不行，莫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有些煩躁。

“你轉什么轉，沒事就坐那兒，眼暈?！碧吡艘荒_不知道什么東西，莫修的火氣來得有點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