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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隔壁老爺爺送了我點兒芋頭，你不是說餓了嗎，放爐子上烤一烤吃，很香的。”狐貍卻只是看了一眼莫修，對于他忽然起來的煩躁火氣和針對沒有半點兒在意。

是了，平時他對她比現在過分幾十倍吧，所以習慣了嗎？莫修反倒有些發愣，無名火卻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竄得更高了。

“你在這兒獻什么殷勤，你不知道這樣看著煩嗎？你沒自尊的嗎？還是說你隨便領個男的回來都是這么沒腦子的樣？”莫修看著祁狐貍一直刻意保持的笑容，腦子里卻閃過葉美華那張臉。

更煩了。

再遲鈍也察覺到莫修的火氣了。

莫修的心情忽然就這么變壞了，狐貍嘆了一口氣極快的收了臉上的笑容，她沒有再說話，只低著頭把芋頭一顆一顆放在爐子上。

小時候的他會哭著嚎著躲著過去這一天，長大了的莫修會怎么樣？狐貍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個對于莫修來說格外特別的日子，他發什么火或許都挺正常的。

或許還有些慶幸自己可以陪著他。

芋頭挺新鮮，不軟不硬，還帶著點兒泥土的味道，狐貍的注意力集中在爐子上。

“說話。”獨角戲卻讓人更躥火，莫修站起來，一腳踢翻了小桌子。

“這個芋頭還要等半個小時才能吃，你要想吃點什么我出去給你買？”狐貍瞥了一眼翻倒在地上的小桌子，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莫修不高興她理解，可她不知道該怎么做，她從來沒有安慰過別人，也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安慰。

就是因為所有的真相都知道，所以她反倒被動得什么話都不好說了。

沒人愿意別人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尤其是莫修。

面對這個祁狐貍，拳頭就好像砸在棉花上。莫修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換個人在面前，或許打一架還會更解氣，就像去年，就像前年，就像以前任何的時候。

惹事也好比窩在這兒竄火強，而且是對著一個毫不相干的插班生躥火，更讓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股無名火起得這么快這么急。

桌子又一次被踢開，這次的力道特別大，狐貍驚得竄了起來。

門被掀開，冷意涼風還沒來得及卷進來，莫修就一把將門甩上，砰的一聲之后，緊接著就是急躁的腳步聲。

他要回去了嗎？狐貍皺了皺眉，來不及細想，推了門就朝外跑去。

一樓很暗，莫修走得很急，噔噔噔噔像是踩了炮仗。

狐貍沒有穿外套，帽子圍巾啥也沒帶，好在這喜慶的小襖子也不算薄，她縮著脖子，兩只手插在兜里，不遠不近的跟著莫修。

路燈把莫修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寂寞又很偉岸的背影，是自己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最熟悉的影子。

每天都能看到，走在前面的總是不同衣裳的莫修，相同的只是一樣的落寞。

日復一日，人群中或者一個人，都一樣。

北風呼嘯著四處喧囂，這天又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