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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官賀有些意外，站起身來讓美麗的侍女為他脫掉不喜歡的曲裾袍，披上一件光澤油亮的狐裘，“慕容姑娘是在為本王著想嗎？”

被稱為慕容姑娘的年輕女子沒有理會上官賀的調笑，平靜的直視他的雙眼。

遲遲得不到回應上官賀自嘲的一笑，嘆道:“看來你也是為了楊戍啊，孤的十七妹是為了給她未來的夫婿報仇，那么你又是為了什么呢？”

聽到他開始以本王、孤自稱，兩人就知道已經談崩了，上官靈兒對他冷哼一聲，拉起慕容姑娘的手，推開門大闊步地走下樓。

沒有出言挽留，上官賀裹著狐裘，走到樓閣邊緣，看城內由禁軍的火把組成的一條條火龍，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他再轉過身來，眼前就已經多了十幾個人，襲擊楊戍幸存的幾個人正在其中，每個人身邊都有一人攙扶。

上官賀的眼神冷的像萬年不化的寒冰，聲音中也不帶一絲情感，“沒有孤的命令就擅自行動，你們做得很好?！?

“楊大”等人慌忙跪倒在地，齊聲道:“是太尉大人制定的計劃，說是殿下讓我們這么做的，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請殿下恕罪……”

上官賀突然仰頭嘆聲氣，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你們跟著孤少說有三四年了吧，這幾年來忍姓埋名也實在是辛苦你們了，總是為孤做事，沒什么機會回家陪陪妻兒，是孤的錯。”

“楊大”等人跪伏在地，都在豎著耳朵聽他下面的話。

“這樣吧，過幾天形勢緩和了，再麻煩諸位為孤做最后一件事，然后就各自回家鄉吧，遠離京城這個是非地，活得逍遙自在些?！?

“殿下仁義，我等無以為報，愿為殿下馬前卒，赴湯蹈火，披荊斬棘?！?

笑著點點頭，上官賀又轉過身去，手扶著木欄，雨后柔和的晚風吹拂著他的長發，狐裘披風裹住了他的身軀，讓人第一眼誤以為是個容顏姣好的美人。

抬起右手輕輕一揮，“楊大”等參與行刺的人便識趣地拱手告退，然而當他們轉過身去沒走出幾步，上官賀又做了個手勢，原本攙扶著他們的人突然從懷里抽出了匕首，利落地將毫無防備的他們抹了脖子。

血腥味開始擴散，上官賀看著腳下一字排開的幾顆人頭，輕聲道:“抱歉，還要麻煩諸位最后一件事，借你們的人頭領個功?！?

……

如果說這兩天誰最高興，那就應該是剛當上丞相不久的王彥了，朝中的元老倒了一批，他的地位自然就水漲船高。

正忙著物色自己人來填補太子一派留下的空缺，守在屋外的心腹突然跑進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心中一驚，王彥趕忙披上一件大氅，快步登上府內的樓閣向外張望，看到那一隊隊快速移動的禁軍，頓時慌了神色，揪著心腹的衣領問道:“京城內出了什么事？”

那心腹也是臉色發白，哆嗦著說:“堵門的那些神策軍說有大人物在皇城外遇刺，陛下震怒，下令全城搜捕……”

話音剛落，京兆伊領著他那幾個大頭兵走到了府門外，要門仆前來傳話。

還沒等門仆過來，王彥就已經迎了過去，一邊邁著步子一邊對京兆伊拱了拱手，帶著爽朗的笑聲說道:“深夜前來，可是有事要本相協助？”

京兆伊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冠軍侯遇刺，陛下命我排查京城各處，還請丞相允許我等入內察看，下官先行謝過了?！?

“那是自然?！蓖鯊┧斓拇饝聛恚钚母篂榫┱滓令I路，自己坐在下人拿來的席子上，靠著柱子閉目養神，裝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冠軍侯？連那個家伙都會遇到刺殺，難道是太子余黨的報復？昨夜才被迎頭痛擊，今晚就能組織反擊，太子的實力竟有這般強大？”

想到自己今天還在為太子一派倒臺而歡呼雀躍，謀劃著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突然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幸好還沒有開始行動，不然自己也要上他們的黑名單了。

“看來要收斂一些，只扶持幾個信得過的自己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