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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靈兒看到楊戍昏了過去,一時之間慌了神,勉強將他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皇宮走去,舉步維艱。
一邊走一邊發聲求救,終于在距離皇宮不足百步的時候被城上的侍衛發現,沖出來接回宮里。
這一夜,皇帝勃然大怒,將京兆伊召進宮來訓斥一通,要求他在三日之內找出兇手以及幕后主使,否則就要罷他的官。
等到倒霉的京兆伊退下后,御醫也從屋內退了出來,對皇帝行禮道:“陛下,冠軍侯傷重,臣雖然竭盡所能地醫治,但恐怕仍要臥床些時日。”
皇帝雖然因為愛將受傷而怒不可恕,但還沒有沖昏頭腦,知道不應遷怒御醫,于是便許以重金,讓他繼續守在這里時刻注意冠軍侯的身體狀況,一有好轉就立刻稟告。
劉保兒等御醫回到了屋里,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陛下,冠軍侯初入京城,按理說不應該有什么仇家才對,今夜卻突然遭人暗算,老奴推測,此事恐怕與太子一案有關。”
“朕怎么會不知道,太子同黨中還有漏網之魚,朕并不覺得奇怪,但讓朕懷疑的是此事是否是曹家所為?!?
劉保兒拖著肚皮想了一會兒,開口道:“魯國公一直支持北伐,而冠軍侯又是縱橫漠北的常勝將軍,這樣看來,魯國公似乎沒道理要置他于死地?!?
“說的也是?!被实鄢靖姆较蚩慈?,口中喃喃道:“子昂,希望你不要給我殺你的理由才好?!?
若是朝中大臣知曉年邁的陛下親自為冠軍侯把守大門,估計要感動到落淚,可惜他們現在連自家門都出不了,更無從得知今夜發生了什么了。
重新組建的神策軍與天威軍繼昨夜之后又一次封鎖了京城,這次得到了皇帝陛下的旨意,上至王公、下至庶民,全都被勒令不許妄動。
京兆伊正帶著人挨家挨戶地排查可疑之人,就連在青樓里宿醉的風流男女都被詳細的審問,嚇得褲子都不敢提。
兇悍的軍卒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女子的驚呼聲時不時地在華美的樓閣內回蕩,但在最頂層,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軍卒們不但沒有闖進去,反而守在門口,連京兆伊審訊結束后也走上來對著朱門作揖,躬著腰等了一會兒,見里面的貴人沒有見他的意思,才帶著軍卒離去。
屋檐下的六角銅鈴自風而吟,鈴聲傳進屋內三人的耳朵,似乎也擾亂了案幾上氤氳的熱氣。
案幾前跪坐著一眉目清秀的男子,他似乎不太喜歡身上的寬大的袍服,稍微調整了幾下,皺著眉頭把玩茶盞。
“三哥,你到底幫不幫我們?”上官靈兒不耐煩地一拍案幾,瞪著那袍服男子說道。
三皇子上官賀的眉頭立馬舒展開,用茶水潤一潤嘴唇,笑著對靈兒說道:“十七妹不必著急,城門已閉,那些行兇者無路可逃,必然是潛伏在城內,而現在京兆伊正帶人排查,天亮之前會有結果的。”
上官靈兒咬牙切齒地說道:“指望那個廢物去捉兇手,別說明天了,明年都不可能!”
靈兒身旁的穿著曲裾袍的年輕女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本意是提醒她不要沖動,結果報仇心切的靈兒沒能會意,還轉過頭來問她:“你干嘛?”
年輕女子一怔,隨即笑著搖搖頭,微笑著對三皇子說:“那些行兇者退走時拖走了同伴的尸體,按照靈兒的說法,他們的武器、招式各不相同,雖然聽命于一人,但彼此的配合并非親密無間,所以我猜測,他們并不是家族養的死士,而是一些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
上官賀盯著她如水的眼眸,輕笑道:“所以你們找到了我,想讓我幫你們搜查那些人?”
“是啊!”上官靈兒在一旁插嘴道,“論起江湖聲望,京城內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了,你可不要告訴我們,你這十年時間光顧著尋花問柳了,玉面靈狐的名號也是青樓里得來的。”
上官賀眉毛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上官靈兒,好像發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神里滿是戲謔。
上官靈兒被他看的心里發毛,板著臉問道:“你看什么?”
“不久前得到消息,父皇將你許配給了冠軍侯,原本我還懷疑這件事的真假,現在看來是確有其事啊,為了自己未來的夫婿,竟然跑來激將自己的兄長,這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上官靈兒被他說紅了臉,訕訕地將頭扭到一邊,暗自琢磨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幫楊戍,難道不應該是巴不得他死掉嗎?怎么反倒自然而然地站在他這邊來了……
年輕女子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是指望不上了,于是開口道:“陛下正因為此事而大發雷霆,如果殿下能夠捉拿兇手的話,相信陛下定會大加贊賞,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