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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在公安面前不認賬,是因為心存僥幸,覺得公安沒證據,自己可以抵賴過去,一旦證據被掌握,就會竹筒里倒豆子,一股腦全說。
再加上有名的那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有幾個人能扛過去。
木子交代,整個渭陽地下盤口都是董信把持,各個代理拿貨,他從中間抽成,這樣他就能給各個代理提供掩護,甚至是提供專用場所。
金海帆生意好,就是因為里面烏煙瘴氣的人多,男男女女都喜歡去哪里嗨,已經成了氣候,進門都有暗語。
公安連夜突擊的同時,三兒露面了,打電話給木子,想要點貨,說今天的事情沒辦好,暫時沒拿到尾款,等他過兩天把事情搞定,會有一大筆錢。
木子讓他過來拿貨,三兒不知是計,興沖沖地到達指定地點,被公安一舉抓獲,他犯的案子多了去,不僅僅是縱火。
這案子由趙立軍跟,說幕后有兩老板,讓他防火燒店的是董義,讓他開車撞人的是董浩軒,這一夜,渭陽掀起軒然大波,各個夜總會都被偷襲巡查,重點是金海帆,搜出各種藥丸冰片粉末價值上千萬,董信本人也被按倒在冰桌上,無可辯解。
翌日,渭陽新聞就有播報,鮑局長意氣風發地對市民交出成績,得到市委領導贊賞。
大事解決,到了論功行賞時候,對于高賓的組織上有不同意見,高賓能力是有,但行事風格偏于匪氣,可能在打擊罪惡上會有效果,但容易出問題。
比如說,辦案中往往容易錯抓冤枉,以高賓的行事風格很可能對嫌疑人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抓對了好說,抓錯了怎么跟市民交代?
所以,高賓履職的事情被暫放,領導的意思是必須經過系統培訓,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辦案人員。
對此高賓并無異議,無非就是進學校讀書,他正求之不得。
臨近八月,渭陽大地熱的焦黃,室外根本沒法呆,大家都躲在屋內吹空調,沒有空調就吹風扇,進行合理避暑。
高賓約了幾個朋友在網吧打游戲,正熱火朝天,有電話進來,是白麗的手機號,高賓遲疑了下,接來聽,白麗的聲音依然是那么溫和。
白麗問:“最近過的怎么樣?”
高賓卻裝傻充愣,“你是誰?”
白麗愕然,“你是誰?”
高賓回答:“我是高賓,你找誰?”
對方哦了聲,說了句打錯了。
暑期高溫,所有人都在埋怨老天不長眼,林艷卻喜的合不攏嘴,她在萬達步行街開了家果繽紛奶茶店,店面不大,生意奇好。都是新鮮蔬果壓榨的飲料,一杯五塊八塊不等,比電影院里的可樂要便宜,還實惠。看電影的青年人都喜歡在她這買,利潤極大,一天能賺四五百,月入過萬很輕松。
這比林艷之前的闊太生活豐富多了,一點都不覺得空虛無聊,干勁兒十足。
這天她正忙碌,店門口過來一個人,是以前的同事白麗,讓林艷稀奇,好久都沒見過白麗了。
白麗在店里吹空調,跟林艷閑聊,說起往日王建明,各自唏噓。白麗說王建明是個好老大,就是走的太早,要不然,以老大的才能,在外面開個公司,億萬富豪是起碼的。
說到林艷痛處,面容悲傷,因為老王跟她說過同樣的話,不出三年,讓她重新當富婆,可直接只顧著眼前那點錢,結果害的老王煙消云散。
想到此,眼眶泛淚。
白麗仔細觀察,心里依然明了,老王是真的不見了,負責林艷不會這么傷心。
知道這個結果,她心里空空的,這跟她的計劃不負,按她預想,老王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要跟她拼抖一場,后續三四個套子都布置好了要等老王往里鉆,誓要把老王玩的團團轉,玩弄他于股掌之間,每次給他希望,然后釜底抽薪,讓他跌入谷底,等他再爬起來,又給一巴掌拍飛,就是要看他狼狽不堪的可憐樣。
哪曉得,一轉眼,塵歸塵,土歸土。
沒有對手的人生,還真是無聊空虛啊。
白麗覺得,自己應該找個男人結婚,生個孩子。
當初拿了王建明的錢到手,她沒敢在公司里放,怕王建明反咬,連夜就轉去上海,參加了無人超市的培訓,并爭取到西北代理名額,準備在西北大面積投放無人超市。
這是首富掀起的新浪潮,大家都很看好,華東華南以及中部地區已經有實體店上線,西北地區落后,還沒見動靜,白麗嗅覺敏銳,搶先一步拿到代理,第二天就有西北大富豪找到她談合作,此時此刻,錢對她而言就不再是問題,往后去一輩子不工作都可以很滋潤。
就是身邊沒個男人,讓她覺得不方便,跟人談合作,對方一聽說她是單身,眼神就變的猥瑣,讓人惡心。
可像她這樣的大齡女青年,要談結婚實在太難了,優秀的已經被人占領,不優秀的自己又看不上,想找個三十歲的黃金優質男,可別逗了,能拖到三十歲還不結婚的,怎么可能優質?要么是沒人看得上,要么是心里只顧著玩,等玩夠再找個老實女孩子結婚。
白麗又不傻,她很明白婚姻的重要性,最近熱映的我的前半生,講的很透徹。
得知老王消失,她失魂落魄,一個人在星巴克喝咖啡,聽音樂。
忽然看到一個熟人,王建明的女兒也在星巴克,一個人孤零零,百無聊賴。
她過去和王佳雪攀談,兩人有共同語言,說起王建明靈魂奪舍的事,王佳雪很后悔,“都是我不好,我以為,高賓回來,就能跟我在一起,沒想到,他是回來了,但變的不認識我,跟另外一個大胸妹好了。”
白麗眼睛瞪圓了,本能告訴她,這事不對。她問:“你跟高賓有過關系嗎?”
王佳雪臉紅,搖頭,“還沒來得及。”
白麗眼珠轉一圈,“高賓現在人在哪,你能聯系到嗎?”
高賓人在派出所,他讓人幫忙查了白麗的行蹤記錄,有身份證記錄顯示,她乘飛機去上海,去江蘇,又回到渭陽,而后猜測,白麗肯定是把錢轉移了。
他了解白麗,那是個會賺錢的女人,很會理財,拿了錢肯定不亂花,他就是不明白,白麗突然聯系自己做什么?
如果是為了報復,拿走自己全副身家還不夠?她還想怎么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