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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賓不做聲,高偉又是一番痛罵,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說起高賓以前的事跡,“你敢算算?從今年春節(jié)到現(xiàn)在,半年時間你惹了幾檔事?老廟中學(xué)打老師,賠了三萬,為保育那個女子,又賠了五萬,現(xiàn)在又是六萬,家里是有多少錢夠你這么糟蹋?你腦子里面是屎嗎?你不看看我整天成什么樣子?你媽頭痛了三年都不敢上醫(yī)院檢查,知道這都是為什么?你就不能像別人家孩子一樣,讓你老子省點心?”
說到激動處,高偉抹眼淚,氣的坐在椅子上喘,“你該懂事了嘛,你不能總是讓大人替你操心,我能管你十八歲,往后去我還能怎么管你?你真被警察上了銬子,受苦的人是你,不是別人,這道理你不懂嗎?”
這一番說,言辭懇切語氣激昂,聽的老王也感同身受,父母養(yǎng)育孩子,的確不容易。
當(dāng)下嘆口氣,安慰道:“我都懂,你放心好了,以后我肯定不讓你操心,我大了,能對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還有家里虧的錢,我也給你賺回來?!?
對于這類語言,高偉聽都不想聽,煩悶地擺手,“行了行了,你只要不惹事,我就萬事大吉了。”說完嘆口氣,“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往后去好好蒸包子,聽你嚴(yán)叔六嬸的話,千萬別再出岔子,我真的折騰不起了……”
高偉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窗外有女人叫:“高偉,給人割玻璃。”
高偉把煙扔地上碾滅,嘆口氣,從上衣拿出一張身份證遞給高賓,“身份證給你辦好了,駕校的事等下個月吧,這個月家里實在沒錢了。”
有身份證?老王眼亮了,趕緊接過來。
高偉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出門,給客人割玻璃了。
留下老王在房間,拿著身份證仔細(xì)看,按照生日推算,高賓這才十八剛滿一個月。當(dāng)下將身份證收好,也向外去。
玻璃要用金剛刀裁剪,有專門的器械。高賓出去時高偉正在忙,他把一張大玻璃平放在臺面,中年婦女幫忙扶著,先在上面打一條直線,然后順著線往下切。
老王見狀,很自然地上前幫忙,用手扶著玻璃板,并對旁邊婦女說:“媽,你起來?!?
簡單的一句話,讓旁邊的婦女震驚,讓高偉拿金剛刀的手都發(fā)抖,兩人都抬眼看高賓,仿佛第一次見。
老王很納悶,難道自己說錯話?不對呀,剛才明明看到墻上照片中年婦女和高偉是兩口子,怎么會錯?
沒人說話,中年婦女放開玻璃,去了后面。
送走客人,高偉才用疑惑的目光看高賓,“今兒咋回事?太陽從西邊出來,肯喊人家媽了?”
嗯?老王弄了個大臉紅,“不該喊嗎?”
“該喊,該喊!”高偉連連說,“早就該喊了?!?
老王這才知道,高賓以前從來不喊后娘叫媽的,也難怪別人見高賓回來黑著臉。
知道這些,老王一聲哎,隨便吧,自己不了解情況,喊都喊了,又收不回來。
店里沒事,老王鉆進(jìn)高賓的房間,查看高賓的物件,從而掌握高賓的更多資料,還別說,獲得內(nèi)容還不少,有高賓練武術(shù)的照片,翻跟頭的照片,讀書時候跟一幫狐朋狗友吃喝的照片。
其中一張吳京使T型拐的照片引起老王注意,仔細(xì)研究,那是十多年前的膠卷照,吳京還年輕,而且照片的技術(shù)不是很高,是隨便照的。
難道,高賓還認(rèn)識吳京?
肯定不可能,畢竟年齡差了那么多歲,但兩人都是學(xué)武的,有淵源也說不準(zhǔn)。
如此想著,老王目光落在墻上的T型拐上,伸手過去拿了,放在手心感受。
舞了幾下后,老王身體一顫,感覺頭腦清明,一些模糊記憶涌現(xiàn),雙手抓著拐舞的歡快順暢,虎虎生風(fēng)。
原來,這叫子午鴛鴦拐,是中國老早就存在的武器,和雙節(jié)棍一樣,同屬短棍類,使用技巧非常靈活,可打可抽可甩可捅,還具有格擋防守之功效,和人交手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威力驚人。
國內(nèi)現(xiàn)在很少人練,但在西方某些國家被作為警用器械。
老王舞的歡快,心里歡喜,覺得高賓是個人才,天生的武術(shù)苗子,什么都會,自己以前倒是錯看他了。
正要再試試雙節(jié)棍,有人敲門,打開來,是高賓后娘,站在門外,神色略有尷尬,手中捧了四五樣禮盒,對高賓道:“這些都是我選好的,你下午就給嚴(yán)家送過去,以后好好學(xué)手藝,別再胡鬧了。”
說完,將禮盒放在桌上,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