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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姐庸人自擾。”練練開口說道。“白雨,是個狐妖。并不是什么引渡人。你們的相遇,只不過是他和塵寰之間宿命情緣的插曲。做的再好,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消遣對象。塵寰回地府轉(zhuǎn)世是注定的,白雨散了修為,自行了斷隨他而去,也是他注定的劫數(shù)。”
“不重要了。這些,都不重要了。”聶塵歡喃喃間,似乎回憶起了白雨跟哥哥魂魄重逢的情形,眉頭擰在一起,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試圖從腦海里抹去那張熟悉面孔上從未對她出現(xiàn)過的深情和小心翼翼的畫面,她日夜小心供奉一般,神一樣的男人,轉(zhuǎn)眼便跟隨所愛消散離去,還能有什么好遮掩的。她生來就是個不祥之人,是個注定孤寂的存在。
睜開眼,與消失的愛人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練練來到距離她只有一個手臂的面前。“你。你要干什么!?”
“放下吧。不管是關于他還是關于你哥哥,一切過去,你都忘了吧。”練練凝望著她有些無助的眼睛,念念有詞,意在為她驅(qū)逐記憶。
說話間,聶塵歡似乎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那一雙清明的墨綠色珠子透視了個干干凈凈,包括隱藏在心臟背后的一抹黑霧,一抹靈力悄然進入她的身體,聶塵歡體內(nèi)的黑霧感應到靈力的存在,有些蠢蠢欲動,勢要向上侵蝕掉宿主的神智。
練練趁著聶塵歡看的癡傻的空檔,將鐘堯送他的最后一粒巫主秘制驅(qū)魔丸,塞進了她嘴里。
“你給我吃了什么!?”模糊了記憶的聶塵歡突然驚覺嘴里的藥味,想摳出來卻發(fā)現(xiàn)為時已晚,臟腑內(nèi)跟火燒似地翻騰起來。殉情也要有的點自主選擇權吧,起碼給我挑個死法和日子,不是嗎!腦子里閃過一個極其可笑的念頭,之后又是無盡的悲涼。死了,親眼見到他們雙宿雙飛,我能給出祝福嗎。胡思亂想中身體的不適更是明顯,內(nèi)心里升騰起來的煩躁感覺越來越難壓下去。
“麥麗素你信不信。”練練痞痞的笑了笑。“勸你最好快點回到房間里找個馬桶,不然待會吐出來的東西,我怕你承受不住。”
要死也不能丑死,聶塵歡本著這樣的念頭,顫抖著手指幾乎快戳到了練練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上,罵也不知從何罵起。一句“卑鄙!”之后,捂著嘴跑下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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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塵歡離去后。
感應到她已經(jīng)安全回到房間,放下心來的練練瞇了瞇眼睛,看向頭頂?shù)男强眨肫鹆索{將臨走前的對話。
“風維塔都能倒下,木刺夷對人類的滲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要想除干凈,任重道遠啊,墨雪。”鱷將用小段手撓了撓肚皮,甩著充滿著力量的尾巴,一步一步的借著云朵的力量遠去,踏向歸途。
“可,事情總要有人做不是嗎?若是連我們都要放棄了,玄魔遲早會借著木刺夷的擴張,鉆出地面,釋放魔界大開殺戒,人類將會陷入無休止的自相殘殺中,生靈涂炭,秩序顛倒,更不是仙界愿意看到的。”練練很清楚,木刺夷只不過是天君圣上一統(tǒng)三界之后不甘戰(zhàn)敗的玄魔異類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滲透人類的組織名稱,真正可怕的是,嗜殺好斗的它們本身的力量,一旦掙脫禁錮,那么釋放出來的不僅僅是玄魔異類的本體,更是被壓抑了近萬年的屠殺欲望。“我不希望看到無差別肆虐的邪火將生活里曾經(jīng)閃耀著斑斕色彩變成死氣沉沉的灰燼,更不希望燕家從此在我手里落沒,成為沒有人記得的過往,為了活著并且活得更好,木刺夷,必須要除!將那邪魔異祟沉封在千年冰川下,永生永世才好!鱷將,絕不能就此放棄啊!”
“靈獸的使命,大抵就是你說的這些吧。”鱷將朝向他,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身形隨著云朵的聚散,猛的往西南邊陲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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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練思考完畢,回頭準備下樓的時候,正巧碰見了上來查看狀況著手幫忙的鐘堯,背后的傷被繃帶綁了個嚴嚴實實,見練練一臉輕松,確認了一下那個一時悲憤沖昏頭腦一言不合放冷箭的聶塵歡真的走了,開口問:“解決了?”
“聶塵歡,不是一個人的棋子。”練練指尖一支打火機來回跳躍著,他扭頭往下看著陽臺上相擁的男女,反問回去。“你和老大,真的就這么放下了?”
“不然呢。”鐘堯望著那些看似會說話的星星,卻也沒能給一個滿意的說法。眼里除了無奈還是無奈。“感情的事,確實不能勉強。之前我強行將她箍在命格里,實在是太不公平。現(xiàn)在看來,強強聯(lián)合,不用婚姻作契約,一樣可以合作無間。”
“華靈舒呢。也是合作伙伴而已?”練練蹙了蹙眉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眼前這個男人是為了歸正妖界秩序,人間安穩(wěn)是什么都可以拿來做條件,擁有上帝視角冷靜看待問題的家伙,但聽到婚約不過也是契約這樣的說辭擺上臺面,還是有些不適應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