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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了飯才走,氣氛倒是很熱鬧。男人飯桌上說的話,她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倒也很給葉城面子,沒有擺臉色。
這么一鬧,齊雨瀟有些累,洗完澡早早地上了床,
可她還是睡得很疲憊,又覺得口渴,不知是不是秋燥的緣故。輾轉反側許久,齊雨瀟終于坐了起來,披上睡袍,下樓去倒杯水喝。
只是下了樓梯才發現飯廳亮著燈,她沒有看表,但的確應該很晚了。心下有些差異怎么還有燈,可是她腦子渾渾噩噩,來不及多想,走過墻角才發現有人坐在餐桌邊抽煙。
腳步一滯,齊雨瀟瞇起眼睛,看著主位上的那個男人,神智終于清醒了兩分。
桌上放著瓶只剩一半Hennessy,旁邊杯子里的酒也所剩無幾。水晶玻璃缸里橫七豎八地盛著煙蒂,底下薄薄地鋪了一層灰的白的煙灰。
葉城穿了件浴袍,前襟交疊得很隨意,隱隱露出結實的胸肌。大約是洗過澡,頭發少了發蠟,一根一根蓬松地立著。他聽到動靜,漫不經心地抬頭瞟了一眼,看清是她,怔了怔,才伸手把只吸了一半的煙摁在煙灰缸里。
“你怎么下來了?不舒服?”
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口渴,倒杯水喝。”
聞言他舒了口氣,哦了一聲,起身去拉冰箱的門:“喝牛奶吧,幫助睡眠。”
“我想喝水。”她搖了搖頭。
葉城沒有勉強,拿了一瓶常溫的礦泉水遞給她。她伸手接過來,指尖觸碰到他的手指,有一點溫熱,有一點麻。
他像是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看她擰開蓋子。因為靠的近,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若有若無地向她傳來,混雜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齊雨瀟終是沒忍住:“你怎么坐在這里?”
“哦,”他淡淡地解釋,“睡不著,起來想點事情。”
“睡不著?”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肩膀又疼了?”
他似沒聽見,半倚著餐桌椅背,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她見他不理,自覺沒趣,拿著水要走,“我回去睡了。”
誰知她才轉身,就被他攔腰抱住,炙熱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他微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拉回了懷里。
齊雨瀟擰著身子瞋目而視:“你干什么!”雙手掙扎著掰開他的手臂。
葉城索性兩只手一起環抱著從背后擁緊了她。他把頭埋進她的長發里,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沙啞和倦意,貼在她的耳畔,說:“別動,讓我抱會。”
齊雨瀟不聽,語氣懊惱:“你這樣有意思嗎?”
身后的男人默了默,仍沒有動,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后,她單薄的身體本能地激起一片戰栗。
引得他一聲悶哼,清冷的聲音里有些委屈:“碰到刀疤了。”
齊雨瀟只好停下來,沒好氣地說:“知道疼還不把手拿開。”
“不疼。”他得寸進尺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不忘將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我抱一會就不疼了。”
齊雨瀟氣結,她又拼命安慰自己,不要被他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動作惹怒。
“我要睡了。”
“我陪你好不好?”他伸出手,想要撫上她的面頰。
齊雨瀟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僵了會兒,還是沒有碰到她。
葉城收回手,又去拿酒杯,他將剛才杯子里剩的白蘭地一口干盡。
見到空了大半的酒瓶,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開口:“醫生說你不能喝酒。”
他唇角彎起,仿佛笑了笑。他長眉微揚,嘆了口氣,伸手揉捏自己的后頸,黑亮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她。
齊雨瀟還坐在他的腿上,背后抵著餐桌邊緣。
餐廳頂上暖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臉上半是陰影,只有雙眸清亮。
她竟覺得那個眼神有一絲可憐。
齊雨瀟趕緊將這樣奇怪地想法趕出腦海,語氣重新生硬起來:“你不是要想事情?現在這是在做什么?”
葉城屈起食指,摁了摁太陽穴,語氣略顯疲憊:“分公司出了點事……”
見她不語,他又繼續說:“肩膀有些抽痛,我睡不著,干脆起來想解決辦法。”
齊雨瀟見他頭發擦得半干,蕩在額間。白凈的臉上,劍眉星目,隱隱有著倦意。又聽他說肩膀疼,再也大火氣也不便發作,只好垂下眼眸,不太自然地說:“你身體還沒痊愈,最好別熬夜,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想。還有——”
“還有什么?”
“還有醫生說了,你最近半年內不能喝酒。”
葉城的嘴角無聲上揚,長臂攬過她的肩。
她本能地僵住的背脊。
為了轉移注意,她隨手撥弄著他的長指,似嗔非嗔、似怨非怨地橫了他一眼:“干什么,公事不順利,就想來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