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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好久沒一塊兒吃飯了，她前幾天沒什么效率，幾乎天天加班，晚飯大都是在辦公司隨意解決。本來周末白墨想帶她見個朋友，可她哪里能去？

她的周末，并不屬于自己。

何況，自從葉城救了她之后，齊雨瀟好像也沒辦法用以前的態(tài)度應(yīng)付他了。

她只好跟白墨解釋，“公司周末公司安排了團(tuán)隊建設(shè)的活動，要周日下午才能回來。”

說一句謊言，又圓一句謊言，這樣的感覺讓齊雨瀟越來越不安。

***

白墨一時興起，便提議說要回學(xué)校去。正是飯點，學(xué)校西門外的小街上，各種各樣的小館子里面都坐滿了人。她們挽著手?jǐn)D來擠去，去了念書時常去的館子。

兩人等了好一會才有位置，點好菜，白墨幫齊雨瀟把筷子擦了擦。齊雨瀟看老板不一會就把菜配齊了，故意逗他：“老板，你還認(rèn)識我不？”

那小店老板，是個三十左右的胖男人，腆著肚子，剃了個光頭。他放下菜，看著齊雨瀟，右看看白墨，拍了下腦袋說：“怎么不認(rèn)識啊，前天不是才來過么？我記得呢！”

齊雨瀟直樂，點點頭說：“那一會給算便宜點啊！”

“得嘞，沒問題呀！”說著又去招呼客人。

等著鍋里湯開了之后，白墨一邊倒菜，一邊說：“我都好久沒吃過麻辣燙了。英國什么吃的也沒有，難受死我了?！?

齊雨瀟點點頭：“我覺得這家麻辣燙最好吃了！我們公司后面也有家，味道差遠(yuǎn)了！”

兩人邊吃邊聊，說起大學(xué)的那些事，又談到一些相互都認(rèn)識的人。那時候吃住都在一塊兒，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知一畢業(yè)，就各自天涯了。白墨感嘆自己直逼三十大關(guān)，有幾分惆悵：“我怎么還老覺得自己二十歲剛出頭呢？”

齊雨瀟揶揄她：“誰讓你一點長進(jìn)沒有！”

白墨作勢要去敲她，齊雨瀟笑嘻嘻避開，趕快夾了塊肉給人家賠罪。

吃了飯，兩人進(jìn)了校園散步。操場邊上有男生在打籃球，一進(jìn)球，旁邊的女生各種較好加油。白墨說：“哎，我好像從來沒那么天真熱情的時候。”

路上有人提著水三三兩兩地回寢室，齊雨瀟打趣她：“你還記得嗎，當(dāng)時有多少人哭著搶著要給你打水？”

白墨一笑，說：“別提了，不知道打壞我多少熱水瓶。”

齊雨瀟哈哈大笑。

“瀟瀟，”白墨看著她忽然說，“我可能要走了。”

齊雨瀟一愣。

“今天我去公司了，之前申請的長期外派已經(jīng)批下來了。等這次休假結(jié)束就要去英國了，大概兩年內(nèi)都不會回來?！?

“怎么這么突然？你才回來多久啊，怎么又要走了呢？”

白墨見她急了，溫柔地抱住她：“傻丫頭，別急了，還早呢?！?

齊雨瀟沉默片刻，語氣低落下來：“你之前也不告訴我。”

白墨解釋道：“之前還沒定下來，不知道能不能走，所以沒告訴你。別急了，我媽也不知道呢！”

齊雨瀟長嘆一口氣，“為了那誰是吧？”她戳著白墨，“夠可以啊你，為了愛情拋家別國！”

“哎呦，快饒了我吧！我錯了！”白墨被她戳得胸痛，只好討?zhàn)垺?

齊雨瀟苦笑：“狗屁愛情真?zhèn)ゴ蟆！卑啄α四竽笏?，她又問，“那你家里肯放你走??？?

“所以呀，下個星期，我那狗屁未婚夫來北京，上我們家提親去。然后在一塊去英國。”

齊雨瀟沒轍了，強顏歡笑：“要是你媽看不上他，你就傻了?！?

白墨掐她：“才不會呢！”

兩人慢慢往外走，學(xué)校大門外是條主馬路，一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的景象。

白墨打著轉(zhuǎn)彎燈，慢慢上路。她瞥了眼齊雨瀟，把話題岔開：“瀟瀟你怎么不買車啊，每天擠地鐵多遭罪?！?

以前有人當(dāng)司機，去哪兒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后來一個人，她也懶得開，當(dāng)初興沖沖考來的駕照，不知道被扔在那個抽屜里生灰。她靠著車窗悶悶地說：“再說吧?！?

白墨瞧她那樣，說：“好了嘛，想我可以來英國找我玩兒啊。咱們來個漫游歐洲，像以前那樣。”

齊雨瀟搖搖頭，嘆了口氣按下車窗：“我就覺得生活跟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副駕的車窗一開，晚風(fēng)就輕輕地吹進(jìn)車來。夕陽徐徐落下，留一片晚霞在鋼筋玻璃的森林中。路上車來車往，十字路口的信號燈，由黃色跳成紅色。白墨看著前面的黑色轎車越出白線漸行漸遠(yuǎn)，緩緩踩下剎車，拉起手剎。

車聲，笛聲，人聲，街上各類繁雜的聲音，涌上她的耳膜，整個世界仿佛都鮮活起來。她注意著信號燈的讀秒，不經(jīng)意聽到齊雨瀟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飄忽：

“那，你不恨葉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