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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雨瀟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白墨相當意外聽見這個名字,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細眉微攢,“怎么突然提到他?”
齊雨瀟笑得很難堪,“沒事,看你現在這樣幸福,突然想到了而已。”
“過去,就讓它過去吧。”白墨沉默片刻,搖搖頭,她倒是想到另外一個人,“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嗯?”
“回來的時候,我碰到非言了。”
車子重新起步,聲浪混著傍晚的風重新吹進來,齊雨瀟有一兩秒的空白,沒有想到這個名字會跟在葉城之后出現。
“哦,是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自然,“在哪里啊?”
“巴黎。”
白墨欲言又止,見齊雨瀟太大的反應,才繼續:“在一家CHAUMET的專賣店里,我開始還沒認出來是他……”
“CHAUMET?挑戒指?”齊雨瀟打斷她,笑了笑,“那我還應該恭喜他啊。不過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反正也沒什么關系了。”她無所謂地聳聳肩。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白墨抿了抿唇,有些釋然。其實段非言這三個字,很早就從她們的對話中消失了。
她曾經在郵件里問過一次,而那時,齊雨瀟沒有回復。
白墨隱約猜到了他們可能出現變故,可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時不免唏噓。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當時段非言的確在挑選戒指。
算了,時過境遷,或許有些話的確沒有必要繼續。
齊雨瀟看著白墨,短短幾年,滄海桑田都還來不及變化,這么短暫的時間,她的生活卻面目全非。而這個夜里淚光漣漣的女子,又重新坐在她面前,語笑嫣然,帶著幸福的味道。
她收回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憶似兇猛的海嘯,一波高過一波地向來襲來,漸漸涌上她的眼眶。
過去,就讓它過去了?
那她呢,又是為何,才夾纏在一段好似黑洞的感情里?
她們仿佛在時光的兩端,交換了命運的角色。她成了另一個白墨。
這一切都是那樣荒謬。
曾經的那個人,那個笑意生暖的男人,那個懂她包容她的男人,此時此刻,又在哪里?
包里的手機突然噼里啪啦地唱起來,齊雨瀟接起來,只聽朱琳一邊哄孩子一邊問她:“瀟瀟你是不是有朋友在英國啊……”
她心里煩悶,又不能在白墨面前表現出來,隨即應道:“嗯,知道了,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說同事有事找。
“要送你過去嗎?”白墨轉過頭問她。
“不用了,等送到你再回家就太晚了。”
白墨打著轉彎燈,靠邊停車,她關上車門,彎腰揮揮手,朝著反方向走去。
北京城的夜方興未艾,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龍,她不知何去何從,只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走。
整個世界都與她擦肩而過。
天漸漸黑盡,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可是她的心,卻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那些在心底藏匿許久,蠢蠢欲動的情感,如今看來是那樣的可笑。她竟然,會放任自己對葉城產生好感。
可是,她苦笑,一顆心好像收不回來了。
***
葉城找到她的時候,她醉得一塌糊涂,趴在吧臺上還嚷著要酒。
舞臺旁的音響嚎得震天響,五彩的射燈輪番掃過整個酒吧。酒保無奈地攤攤手,扯著嗓子大聲說:“她已經不能再喝了!”又掏出她的手機交給葉城,“這是美女的手機。”
葉城沉著臉點點頭:“麻煩你了。”扔了幾張鈔票結賬,一把將她拖出酒吧。
他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套公寓,到的時候齊雨瀟仍未清醒。葉城熄了火,看著她沉睡的側顏,心里陰晴不定。大約是她酒品還算不錯,醉后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他面色稍霽,拉開車門繞到她那邊輕柔地將她抱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