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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江照瞇眼，看了看角落里還在猶豫著打量他們的那三只小野貓。

“你就為了這個，才過來找我？”

顧夏點點頭。

雨終于開始下大了，不再是方才那偽裝成春風細雨的模樣。

土腥味淡淡鉆了上來，江照往后退了一步。

“沒事了，那殺馬特已經消停了。”

被江晴用錢擺平，“所以別怕。”

顧夏強調了句，“我沒有怕。”

“知道。”江照敷衍地答了一句。

顧夏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翻了翻包。

月季離了枝頭，又一直被悶在了包里，已經有點委頓了。

她頗有些懊惱，準備收起來，不想拿出來。

“什么東西？”江照往前走了兩步，脖子伸了過來。

顧夏一把捂住了包，警惕地往后藏去。

不過江照已經看到了，眼見顧夏那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又收到了啊，希望這次別是殺馬特了。”

他還以為又是哪個毛頭小子往顧夏包里偷偷塞的。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心里還是冷漠的，也許今天和江晴的見面，以及那三言兩語，讓他又恢復到了從前最陰冷的時候，對任何事情都是冷眼相看的態度，絲毫與自己扯不上關系。

顧夏解釋了句，“不是別人送的。”

江照微微愣住，顧夏將花拿了出來，為了它的不新鮮有點不好意思，“是要送給別人的。”

一粉粉嫩嫩的鮮花，送給他？

顧夏的心里，真是沒有一點該有的俗世想法。

他下意識地接了過來，顧夏松了一口氣。

殘余的香氣混合著雨里的清醒，鉆入人的腦中，一點點的，驅散掉心里的陰霾。

像顧夏。

送完了東西，把該說的也都說了，顧夏朝著他點點頭，不甘心地補了一句，“下次，送你一個更好的。”

江照一會兒看看花，一會兒看看顧夏，心說，你有本事天天送啊。

但也只是干巴巴地道了一句：“謝謝啊。”

被女孩子送過情書、刻了名字的鋼筆、各種小零食，卻還是第一次收到花。

今天應該載入江照一生的史冊，以供之后仔細翻閱。

顧夏還挺不含糊，“不客氣。”

江照沒話說了。

雨停了下來，天還是陰的。

顧夏準備走。

“等會兒。”江照沖了出去。

顧夏就在原地等，看著那長腿飛奔出去，一眨眼消失在樓群里。

沒片刻，這人又跑了回來，手里拿了一把小花傘。

天知道他家里哪來的小花傘。

江照將傘遞給顧夏，“拿著，防止路上又下雨，另外跟你商量個事兒。”

顧夏看著，眼神里頗有嫌棄。

多花的小姑娘才會用小花傘啊。

但還是勉強接了過來。

江照忽然低頭，額頭差點撞到顧夏的碎發，聲音直接鉆進了人的耳朵里，“知道我為什么剛才跑的肺都要斷了么？”

顧夏眉頭皺了皺，“肺怎么會斷？”

是腿斷了吧。

不過仔細一看，他的臉上的確有點薄汗，鎖骨那個地方也有水珠子，是被還在繼續的細雨打濕的。

顧夏忽的臉紅了，往后退了一步。

江照沒在意，反而言之鑿鑿下結論，“因為你是個騙子！”

他還真不知道顧夏能不能乖乖在原地等著，萬一回來人已經不見了怎么辦？

只好快把肺跑斷了。

顧夏抬頭直視著他，語氣自然認真，“我沒騙人。”

江照嗤笑一聲，一副要翻舊賬的樣子，“來來來，昨天晚上，是哪位仙女答應我回家打我電話的？”

等了一夜，幾乎是有點心灰意冷了。

顧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有點想笑，卻又憋著。

她問，“你有檢查一下你的手機嗎？”

“什么？”

“他沒電了。打不了電話。”

“……”

“不怪我。”

“……哦。”

顧夏還在認真的看著江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眼神越發叫人無處遁形。

江照拍了拍顧夏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小姑娘，早點回家啊，外面壞人多。”

算了，不笑了。

顧夏拿著那把小花傘，轉身離去。

江照突然開口，語氣突變，“等等。”

又怎么了？

江照的表情有點古怪，準確的來說，是蛋疼。

顧夏今天穿了白裙子，后面透了一點紅。

女孩子的例假……持續這么長的時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