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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行拿筆尖戳了戳趙環,壓低了聲音,“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趙環被顧夏一眼嚇到,此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但是好在同學也沒看見,只當他是突然發瘋。
他一把扯過了宋禹行手里的物理試卷,三兩下抄好,一起放在了桌子右上角,語焉不詳:“困死老子了,別煩我。”
心臟跳的還有些快,就好像被刀子抵過一樣。
宋禹行莫名其妙。
江照看樣子睡著了,趴在了桌面上。
但是沒把試卷放在桌子上,要收卷子,也只能把他叫醒。
酒瓶底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覺得作為同桌,是有義務告訴新同學這種不成文的規定的。
顧夏的手指輕輕掃過江照的發頂上方,柔軟的發絲穿過指尖,略有些遲疑。
手指在頭頂上盤桓些許,接著還是握成拳撤回,步履輕快地略過他。
江照呼吸清淺,唇角微微彎起。
作業收齊,還差江照一份。
顧夏看了眼時間,準備再等一等。
差五分鐘上課,顧夏起身,將試卷整齊地理好,預備先跑一趟。
她剛起身,江照就面無表情地從桌子上起來。
神色之淡漠,眼神之清澈,根本不像一個剛睡醒的人。
酒瓶底子一直盯著,眼見江照起來了,登時通知他:“收物理作業了。”
江照看了一樣立在旁邊的顧夏,接著抽出了那張夾在了書里的卷子,往前一送。
顧夏取了就走。
酒瓶底子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似的,推了推眼鏡,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同桌。
算了,還是低頭寫作業吧。
第一節又是老王的課,顧夏在辦公室里待得時間稍長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就是踩著鈴聲喊了報告,萬幸老王今天心情還不錯,直接讓顧夏回去了座位上。
他宣布,還剩下半個月就開始期中考試了。
班里一片哀嚎,大多是抱怨上次考試才剛剛過去沒兩天,居然馬上就要期中考了。
應試教育下的高中,每月一小考,期中期末一大考,到了高三時不時的還得來個周考,摧殘人的很。
酒瓶底子挺了挺腰桿,他上次月考是全班第一,但是很遺憾,在全校只能排個前五。
但是老王倒是十分地開心,他打聽過,江照中考成績非常好,一開始在市一中念,雖然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偏偏轉來了這個中學。
他眼睛里仿佛有光,和那油光發亮的大腦門交相輝映,慈愛地看了看江照,覺得自己班級的全校第一是萬萬跑不了的。
上課,顧夏一直趴在座位上,臉有點白,大夏天的卻將外套穿的很嚴,手一直捂住肚子。
她有點無奈,每次來了就都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樣難熬,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放學。
顧夏剛從座位上站起來,腹部卻又是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不得不坐回去。
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沁出來,唇部也全然都失了血色。
江照再次忘記帶鑰匙,折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夏趴在桌子上,額頭抵著桌面,雙手緊緊按住肚子。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顧夏是傷口又開始疼了。
顧夏一抬頭,看見門口的江照,以及他那一臉糾結的表情。
江照也看見她了,兩人目光相撞,又極快的錯開。
疼痛在腹部蔓延開來,一絲一絲地傳入腦海里,難耐地很。
江照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離去,連一句招呼都沒打,真真做到了不關我的事我就不多嘴,心煩意亂地將顧夏的臉從心里驅逐出去。
傻逼,關你什么事情?
出了校門,江照看著掛在值班室門口的那把鎖,面無表情地往回看了看教學樓。
擦,特地跑回去一趟就是為了拿鑰匙,結果只是站在門口傻看了兩眼,居然偏偏忘記了拿鑰匙。
但現在小矮子還在教學樓里面,去而復返兩次,難免會顯得自己有點傻,反正家里是有人的。
……不過現在還沒出來,看那樣子是有多疼?
過了三分零七秒,顧夏慢吞吞地從教學樓下來,整個人好像一個小老鼠似得,慢慢往門口移動。
腳步虛浮,手還捂著肚子,頭低垂著,結合這個蒼白的臉色,江照明白了。
顧夏走遠,江照從門口的大樹后面轉出來,覺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個尾隨女生的,變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一直在門口等著,難道顧夏還能在里面出事?
值班室里的保安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防備又鄙夷。
這小伙子一直在盯著人家小姑娘看,表情古怪又多變,多半不是什么好東西。
江照吹了聲口哨,假裝自己是個校外小流氓,手插在兜里,覺得自己就差一個殺馬特發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