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洵深深嘆了一口氣,好似有一只影子落在他眼睛上,他微微鞠了一躬,轉身便要走,高元珉的話拉住了他。
“我是說為什么?”此時高元珉已恢復了鎮靜,“容公子不似有如此悲壯精致的理由之人。”
“殿下覺得我應當是怎么樣的?”容洵轉過身來。
“容公子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不可能做毫無回報之事。”他抬起手來云了云臉,“除非這件事惠而不費。”
容洵很用心地望著她,驀地笑了,這個人有著像瘋子一樣的機警和慎重,他索性坦然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需要殿下為我掙得這九天之位。”
高元珉忽然哈哈大笑出聲,“容公子真是有趣。”她扒出手指頭道,“本宮今年二十三歲,頂多剩余七年活頭,高慎年方五十四,身體安康,每年秋冬圍獵馬上馬下盡顯神威,恐怕有生之年,連金鑾殿的邊都摸不著。”
容洵淡淡地,似看猴一樣看她,半晌道:“我只需要殿下在宮里接應一年,一年內掃除高元玠高宗頤高悛等一干攔路虎便可。”
高元珉默然,過了一會兒啞聲道:“好。一年后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送我出宮。”
容洵截口答道:“一言為定。”想了想又提醒道,“殿下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齊王府有百八十個人偶在等著享用殿下的寢宮呢!”
出宮門外頭已經黑透了,容洵慢悠悠走了幾步,發現不遠處黑魆魆站著一人一馬,那人牽著馬走近,才道:“少爺。”
容洵猜到是容懷鈞催著他回去,沒有多問便匆忙趕至府中。
一入府門便看到容懷鈞寒著臉在廳門口等待,庭院正中躺著一具裹著白布的尸體,容洵撩袍幾步走近,掀開尸布一看,那人口中腥臭臭的污血,大張著的嘴舌頭齊齊斷在里面,此人不是別個,就是前些日子才被送出城外的吳淼。
容洵蓋好白布,吩咐人將之抬出去埋了,容懷鈞高喝一聲阻攔道:“誰都別動!”他一指戳向容洵,“先給我解釋清楚!”說著跺了跺腳,吹胡子瞪眼道,“還不如放著你在江湖上飄,鬼鬼混混做那商人!一回來盡惹出亂子!”
容洵甚是無奈,半個月內府里平白出現了兩次尸體,不禁感到有口難言,他安撫著攙扶容懷鈞進去,替他沏了一杯茶,待他稍稍穩定才解釋道:“此人叫吳淼,是個有些年歷的老仵作。”
容懷鈞雙掌抵在膝蓋上,瞪著暴怒的雙眼等著他說下去。
“吳淼開罪于燕王,燕王追蹤他有半月了,現下被捉到便把他殺了。”
容懷鈞聽他把前因后果說的如此清楚,心中更氣,便冷言冷語道:“看你都鬼鬼祟祟地跟些什么人打交道!”他喘了口大氣繼續叱道,“這是別人府上家事,怎地你被攪和進去了?”
容洵繼續恭敬道:“吳淼被追殺,我順手救了他一次,將之送出城外避難……”
“還順手救人?!”容懷鈞一拍桌子指著容洵,“你你你你……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他顛來倒去罵了幾句,又問:“救了便救了,為何將尸體抬來府里示威么?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瞞著我?!”
容洵想了想,平淡道:“我與吳淼交涉當中,不小心也窺竊了燕王的一點秘密。”
容懷鈞心中微動,他聽聞梁鞏擄了容洵,只當作他又胡鬧沒放在心上,不禁奇道:“什么秘密?”
容洵看容懷鈞勾起了情緒,湊近兩步,逆著煌煌的燈光,輕聲道:“爹可有曾聽過燕王有什么特殊癖好?”
容懷鈞坐定拈須思索,高宗頤此人說好聽點是宅心仁厚,難聽點便是優柔寡斷婆婆媽媽,除了這一點,不嗜酒,不近女色,府中二十幾年來也就寥寥幾位妃子,能有什么癖好?
容洵詭譎莫測對他笑了笑道:“燕王有冰戀之癖,對于活生生的女子無感,卻單好jian尸。”
容懷鈞大詫,如同轟雷掣頂般,雖然世間無奇不有,這奸-尸之說他素來有聽聞,但現在安在了燕王身上,著實讓人難以消化,不禁覺得口中發惡發苦,沉了半晌才道:“此話當真?”
容洵輕吁出一口氣,道:“燕王府水井中撈出兩具女尸,請來吳淼檢驗,吳淼不小心將自己物什落在停尸房,晚一點回去時正好撞見燕王與女尸在行事,當即抱頭鼠竄逃將出來,正好碰著了我,情急之下捅出這秘事向我換他一命。”他抬抬下巴,“此刻吳淼的尸首已經擺在眼前,應當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容懷鈞緊緊盯著容洵臉上神色變化,看他面色坦坦蕩蕩,不禁也信了七八分,連連搖頭道:“人不可貌相啊!”又看向容洵警告道:“燕王此法殺雞儆猴之意,這般辛秘你萬萬不可宣揚出來,以免引火燒身!”
容洵看他眼中小心翼翼,不在意道:“這一樁小秘密,其實可大可小,也無確鑿證據,若隨便張口到處宣揚,用不到適宜之處,于燕王府而言不過一場毛毛雨雨,若用對了,便可將燕王府一息淹了,我們手握著這把柄有利無害!”
容懷鈞遲疑了片刻,不禁心中一陣愉悅,“高宗頤朝堂上諸事與我作對,有這么點東西在手,也好讓他忌憚!”
容洵看著容懷鈞洋洋自得的神色,不禁有些惴惴不安,這等秘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容懷鈞已遠不如當年之雄風,不定會攪出什么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