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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莎不喜歡刻意的討好,因為這讓她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不過庫爾莎不會告訴阿爾尼,她怕他難過。庫爾莎唯一能做的便是拼盡全力地回報阿爾尼,讓他也感受到和自己一樣的溫暖。
他們似乎是在較勁,似乎又不是。
庫爾莎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她不愿意讓自己堵心,也就故意不去想了。她總是覺得阿爾尼是想盡快忙完后去做別的事,他是在應付她。
庫爾莎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這份感情會在一年之內消失殆盡。一定是她做得不夠好,不能讓阿爾尼感到高興。
她努力改變,可阿爾尼卻絲毫沒有改變;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她的改變。現在阿爾尼連微笑的弧度都像是早早測量好的了。
或許他只是想好好補償她吧。庫爾莎有時候也這么想。那么她的確做錯了,她不該改變。
庫爾莎不愿聽取別人的開導,也不愿開導自己。她怕真相太傷人,會害了她的孩子。現在庫爾莎感覺自己更在乎孩子一些(這讓她更多添了幾分罪惡感)了,畢竟血肉相連九個月,還有誰比她的孩子跟她更親呢?
這個孩子對庫爾莎這樣好。懷孕以來庫爾莎沒受過什么苦,孕婦要經歷的妊娠反應她一個都沒有經歷過。這孩子從不亂踢庫爾莎,只在她叫他的時候用“咚咚”的聲音作為回應。
就連這孩子決定降臨人間的時刻,都是他父親下班回家的時間。
可是那一天阿爾尼沒有按時回家來。五月的春日還有絲絲涼意,庫爾莎卻覺得自己的身體疼得像是在燃燒。她此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哥哥多年的拳打腳踢,卻經受不住宮縮的陣痛。在庫爾莎在治療師安慰的聲音里痛苦掙扎的時候,阿爾尼卻不知所蹤了。
在最絕望的時候,庫爾莎竟然開始想念起阿爾尼那刻意的好來。不管刻意不刻意真心不真心,哪怕阿爾尼現在就回來告訴她最壞的消息,她也心甘情愿。庫爾莎只要阿爾尼在她身邊。
這個孩子乖巧溫順了九個月,在準備呱呱墜地的時候卻把母親折磨得不成人樣,似乎在釋放壓制了許久的能量。
庫爾莎真想拿魔杖來用切割咒把肚子切開,然后把孩子拿出來。她連最后殘存的一絲理智都沒有了。還好治療師眼疾手快把庫爾莎的魔杖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要不然她可能真的會那么做。
庫爾莎疼得連喊叫的力氣也沒有了。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口氣如游絲般飄來蕩去。止痛藥劑不知為何對庫爾莎不起作用,她只能忍著鉆心劇痛,一遍又一遍地用力生孩子。
庫爾莎很清楚地知道這也是啞炮測試的后遺癥。恨意瞬間灌滿了她的胸腔,讓她狠狠地咒罵起來。說來奇怪,咒罵似乎讓她感覺不那么痛了。庫爾莎拼命地罵,罵到口干舌燥也不停歇。她罵啞炮測試,罵魔法部的不作為,罵得最多的還是她的家人。庫爾莎一邊疼得流淚一邊用最骯臟的詞匯臭罵她那些早就沒了關系的家人,治療師沒用多久就了解了她以前的一切。
可是還是沒有用。這個孩子胎位不正,橫在產道口怎么也出不來。用魔咒可以維持胎兒一天的氧氣供應,但庫爾莎能不能再撐一天就很難說了。
庫爾莎感覺自己真的處于瀕死的時刻了。回憶如影片般在她眼前播放,她看著看著,憤怒卻消失了,只覺得自己的氣息正在不可阻止地慢慢變弱。
她張開嘴,想說什么卻已經說不出來了。她真的要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嗎?
庫爾莎還沒來得及想出答案,就再也撐不住,任憑黑暗漸漸將她吞噬,連嬰兒的啼哭她都沒有聽見。
“厄尼,媽媽愛你,爸爸也愛你……你要強大,要強大……”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跑起來果然沒有精準度,雷古勒斯一連施了三個昏擊咒都打到了墻上。小巴蒂克勞奇倒是一個魔咒都沒施,他緊緊盯著那封閉的房門,仿佛著了魔一般。
雷古勒斯對著門把手施了一個爆炸咒,這下他的手沒抖,房門應聲炸開。
阿爾尼塔克麥克米蘭抱著兒子從窗戶逃走了。雷古勒斯立刻去追,克勞奇卻停了下來。
庫爾莎麥克米蘭靠著墻坐著,面帶恬靜的微笑。她從頭到腳都是凌亂的,眼神里頭的堅定卻莫名其妙地令人心安。在雷古勒斯對她有限的認識里,她似乎永遠都不會這樣笑。而在雷古勒斯在對被他殺死的人們的有限的認識里,沒有人會在將死的時刻露出如此平和而從容的笑容。
庫爾莎就這么笑著,眼角卻掛著淚珠。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雷古勒斯和克勞奇,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大概有什么令人愉快的東西。
克勞奇對庫爾莎舉起了魔杖。就在這個時刻,雷古勒斯才想起來他們是親兄妹。同室操戈,一個冷血無情,另一個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克勞奇舉著魔杖的時間意外的久。他殺的人遠比雷古勒斯多,本不該如此猶豫,況且克勞奇恨自己的妹妹遠遠甚于恨麻瓜。
于是雷古勒斯也舉起了魔杖。阿爾尼塔克麥克米蘭和兒子已經跑了,能殺一個就殺一個,至少能回去交差。
克勞奇還是沒有動手,庫爾莎也沒有反抗。雷古勒斯握著魔杖,一瞬間竟有些心軟。
不,他不能心軟。雷古勒斯曾對自己立下了誓言,要盡可能多地殺人,這樣就能為斐克達替下會煩擾她的不必要的痛苦。雷古勒斯很清楚自己是無法釋懷了,索性便永遠不放手了。他不會再去打擾斐克達,所以他要在她身后為她做能做的一切。若是上了天堂,他便可以帶她同去;若是下了地獄,他便可以為她擔下所有的罪惡。
斐克達是他活著的意義呀,他有什么不能為她做的?
于是雷古勒斯狠下了心,口齒清晰地念出了那道他早已念了多次的咒語:
“阿瓦達索命。”
綠光亮起,庫爾莎的頭慢慢垂下來,臉上卻依舊掛著恬淡的笑容。
房間像從前無數個死過人的地方那樣復歸于寂靜。小巴蒂克勞奇死死瞪著妹妹的尸體,說出的話卻極為平靜。
“謝謝你了。”
“不必。”
雷古勒斯忽然想起來,他和斐克達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在他人的生死之間。他第一次牽她的手時,尼古拉斯薩默斯被人下了毒;他第一次擁抱她時,恰逢她父親去世、失去依詁之際;他第一次親吻她時,她親手殺死了希茲麥克米蘭;而當她徹底拋棄了他的幾日之后,卡佩拉諾特便死于非命。
或美好或悲傷的回憶如影片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雷古勒斯眼前播放,還有那夢一般的六個月,他曾擁有過她的那半年。那些都是他拼命珍惜卻不敢回想的東西。如果回想太多,他恐怕會重拾希望的。
斐克達不再需要他了,那他懷揣希望還有什么用。雷古勒斯每一次見她,便是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讓她瞧見一點點端倪。他假裝過了這道坎,假裝真的與斐克達漸行漸遠,只有這樣他才能麻痹自己,好讓自己在以后看著她擁抱夢想或者和別人走進婚姻殿堂的時候,能夠好受一點。
可是思念何曾斷絕過?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雷古勒斯才敢令壓抑了一整天的情感決堤。有時想她想得瘋狂了,他甚至會鋪開紙筆給她寫信求她回來,不過那些字跡凌亂潦草的信都早在寄出前被扔進壁爐里燒成灰燼了。
雷古勒斯能做的只有為斐克達默默付出,她最好永遠也不要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到了這個時候,雷古勒斯才明白“永遠”這個詞的份量。或許從今往后,他就再也參與不了斐克達的人生了。他只愿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她就好,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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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on skinny love just last a year
pour a little salt we were never here
my my my my my my my my
staring at the sink of blood and crushed veneer
i tell my love to wreck it all
cut out all the ropes and let me fall
my my my my my my my my
right in the moment this order's tall
i told you to be patient
i told you to be fine
i told you to be balanced
i told you to be kind
——skinny love by bir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