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這里。”
一個男聲念了一句咒語,兩個年齡相仿的人便出現在雪地上的足跡停止的地方。他們都披著黑色的斗篷(在這個年代已經很少有人穿斗篷了),看起來至多十八九歲。他們中的男人瘦瘦高高,如果沒有凌厲的眼神,他還算是個面善的人。他旁邊濃眉大眼的女子較為豐腴,看起來隨時都在橫眉怒目。
“他們在家?”女人問。
男人沒有說話。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斗篷里鉆出來,拿著一支魔杖。
“阿拉霍洞開。”他念道。
魔咒擊中房門,激起了籠罩著整座房子的盔甲咒。球形的光芒短暫地閃了一下,男人瞇起眼睛。
他冷笑,“是我低估他們了。”
“那我們怎么進去?”女人又問。
“你能否停止詢問這些無聊的問題,阿扎莉亞威爾克斯?”男人扭頭看向女人,滿眼鄙夷。
“你要知道這是我第一次——”
“就你這廢話的程度,這也可能成為你最后一次殺人。”男人輕蔑道,“鳳凰社的人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愚蠢,他們也不會自己走出來扔掉魔杖,然后沖我們大喊‘來呀,快來殺我們’——”男人似乎很是厭惡阿扎莉亞威爾克斯。
“你能否給予我一點人與人之間基本的尊重,埃文羅齊爾?”威爾克斯更加橫眉怒目了。
“這話應該對你自己說,威爾克斯。”埃文羅齊爾輕哼一聲。
“我以前是干過許多蠢事,但你也無需時時刻刻反復提起,你不覺得自己有點斤斤計較嗎——”
“跟你廢話是在浪費我們倆的時間。”埃文翻了個白眼,舉起魔杖對準房門,一道白光閃過,房門立刻彈開。
房子里面立刻起了騷動。埃文一把扯掉斗篷,大步流星地走進去。孩子的哭聲震耳欲聾。
“是你,羅齊爾。”
還穿著睡衣的馬琳麥金農用魔杖指著埃文,埃文也用魔杖指著她。在她身后,她的丈夫帶著兩個孩子正在往后門逃跑,威爾克斯立刻追了上去。
“晚上好,麥金農夫人。”埃文微笑著說。
一道無聲咒射來,埃文側身躲了過去,然后回擊一個無聲咒。
門廊狹窄,打斗卻異常激烈。麥金農雖然是鳳凰社的骨干成員,到底還是拼不過年輕又受過嚴格訓練的埃文。麥金農很快便倒在地上,埃文一邊摁住她一邊把她的魔杖扔向遠處。
“你們不會贏的!”麥金農掙扎著大喊。
埃文把魔杖抵在麥金農的腦門上——黑魔王下過命令,滅口之前要盡量把他們關于鳳凰社的記憶取出,以作情報之用。
麥金農顯然早有準備,埃文無法從她天衣無縫的大腦封閉術里提取出任何記憶。
“很好,麥金農夫人,很好。”埃文忿忿道,“鉆心剜骨!”
麥金農掙扎得更加厲害,可她的大腦封閉術依舊嚴絲合縫。
“鉆心剜骨!”
“鉆心剜骨!”
“鉆心剜骨!”
埃文徹底憤怒了。他這兩年沒少受過鉆心咒,他清楚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可面前的女人依舊完美地封閉著自己的大腦,緊緊咬著牙,連叫都不曾叫一聲。她的眼睛圓睜著,死死盯著埃文的眼睛,后者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無底的深淵。
“你們……永遠……都不會……”
“阿瓦達索命!”
麥金農停止了掙扎,她的眼睛卻依然睜著。埃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凝視著那雙深淵般的眼睛。
“勝利終將屬于黑魔王。”他低聲說,似乎是在為自己鼓勁。他這才發現麥金農的指甲已經深深摳進他的手臂里,留下幾道紅印。遲到的疼痛從那幾道紅印鉆進他的皮膚,那種疼痛似乎和鉆心咒一樣疼。他大概是瘋魔了。
埃文沒有耽擱太久,便奔向后門。這座房子后面有一個連接著田野的后院,麥金農的丈夫和剛才哭號不止的嬰兒就橫尸于此。威爾克斯站在一口水井旁邊,拿著魔杖的手顫抖不止。
“我……我殺了他們……”
“你拿到記憶了嗎?”埃文問。
威爾克斯搖搖頭,咽了口唾沫,然后說,“那個大一點兒的小男孩跑了。”
麥金農家有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最小的女嬰已經死了,最大的男孩已經在霍格沃茨上了一年級,現在又跑了一個。
“跑了?”埃文輕蔑一笑,“真是不中用。”
“那你呢,你拿到記憶了嗎?”威爾克斯反問。
“我至少沒讓任何人跑掉。”
“都是半斤八兩,我們沒必要嘲笑彼此。”威爾克斯也露出輕蔑的笑容,顯然是殺了人膽子大了。
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村莊變得更加寂靜,仿佛剛才那一番殺戮從未發生過。月亮從烏云后現出面目,把慘白的月光投向院子里的兩個活人和兩個死人上。此刻,埃文和威爾克斯在對方眼中都像個嗜好屠殺的魔鬼。
那雙深淵般的眼睛又出現在埃文眼前。他搖搖頭甩掉眼前的景象,對威爾克斯說道,“別廢話了,滾去把死人的耳朵各割一只下來,回去復命。”
“等一等!”
低沉優美的女聲響起的第一秒,埃文就認出了這個聲音。阿斯特羅珀特拉弗斯站在被大雪覆蓋的田野里,嘴角掛著純善而溫和的笑。
她滿是血跡的手上拖著剛剛跑掉的小麥金農的尸體。血染紅了純白的雪,那顏色的對比極其刺眼。
威爾克斯立刻向阿斯特羅珀跑去,埃文卻還愣在原地。他從未見過阿斯特羅珀動手殺人,也從未想過她雙手沾血的模樣是如此動人心魄般的美麗。她就那樣溫柔地笑著,好像她正在把淘氣的小孩拖回家一般。
埃文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阿斯特羅珀面前了。她沒有對那個孩子用死咒,而是用了更加殘忍的方法——刎開了那個孩子的脖子。埃文可以看見鮮血濺了阿斯特羅珀滿手滿臉,斗篷上也都是那孩子的血。
威爾克斯正扯過小麥金農軟綿綿的尸體檢查。那孩子的脖子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頭都幾乎掉下來一半,鮮血染紅了他純白的睡衣和他蒼白的皮膚,為他戛然而止的生命織了一件猩紅色的壽衣。他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和菲利克斯差不多大——
不!不能這樣想!埃文急忙阻止了自己這危險的想法。將心比心從來不適合埃文,他在殺死別人的父母時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因為他已經沒有父母了。
可是埃文卻有一個和這死去的孩子差不多大的表弟。
那雙眼睛又出現了。
埃文打了個寒戰。
“你……沒受傷吧?”埃文硬撐著自己的情緒問道。阿斯特羅珀無與倫比的美麗無法讓他平靜。
“我沒事。”阿斯特羅珀笑著清理干凈了身上的血。她的唇角還殘留了一點血,她沒用清理咒,而是舔掉了它。
埃文又打了個寒戰。
“勝利終將屬于黑魔王。”他鬼使神差地說道。
“是的,勝利終將屬于黑魔王。”阿斯特羅珀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然后勾起唇角。
埃文已經殺過很多人,可畏懼卻是第一次產生。他迫切地想見見斐克達或者卡佩拉,只要是能讓他安心的人都好。他不能在阿斯特羅珀面前失態。
阿斯特羅珀在看到小麥金農的耳朵被割下來后就回了霍格沃茨。她還不會幻影移形,是騎掃帚來的。阿斯特羅珀墨綠色的斗篷在寒風中飛揚,那本是專屬于斯萊特林的顏色,可當時在埃文眼中那與血色無異。
那天晚上埃文做了個噩夢。他夢見他殺死了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的脖子上被割開一條大口子,血不斷地噴到埃文臉上。最后菲利克斯和小麥金農躺在了一起,他們的死狀竟別無二致。
埃文渾身都是血。那雙深淵般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
我把鳳凰社建立的時間提早了至少兩年,要不然我就沒東西寫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