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斐克達轉過身去。
“我是說,圣誕快樂,斐克達?!崩坠爬账箵现^傻笑。
“圣誕快樂,雷古勒斯。”斐克達只好報以微笑。
——羅齊爾莊園和格里莫廣場12號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斐克達從客廳的壁爐里出來的時候聽見樓上傳來隱隱約約的爭執聲。仔細分辨,好像是父親和埃文的聲音。他們都是從來不會吵架的。斐克達急忙奔上樓梯,可此時伊馮——莊園里的家養小精靈,攔住了她。
“斐克達小姐,埃文少爺讓我攔住您?!?
斐克達打量著以往恭順的小精靈,并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想法。
“不行,斐克達小姐,您不能上去。”
“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斐克達叱責道。
伊馮的態度依然強硬。斐克達懶得管這么多(當然,她從來就沒有管過),一把推開伊馮就往上沖。腳步踏在樓梯上的聲音讓樓上的爭吵聲小了一些。
斐克達很少來二樓,因為這里除了父親的房間外都是一些長輩的舊房間。歷史氣息濃厚的地方總給她帶來無名的壓力。
“......爸爸,這是我第一千遍告訴你,時代不一樣了,你那個時代強制壓迫自己的潮流已經過去了!”
“我也是第一千遍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做夢都別想征得我的同意!”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
斐克達從門縫中看去,父親正在快步踱來踱去,埃文坐在椅子上憤怒而不解地看著他。隨著埃文步入青春期,他聲音變化的同時他的面容和父親越來越像。某個瞬間,昏暗燈光的照射下埃文和阿利奧思的側臉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爸爸,你怎么就知道麻瓜都是一群好人了?他們不在乎你不代表他們看不到我!你知道霍格沃茨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了嗎?你知道你的孩子在學校里都面對著什么嗎?”埃文說得激動了,開始揮舞手臂。斐克達看見哥哥骨節清晰的手。
“我再次重申,這跟血統無關——”
“我以前也是這么想的,但我錯了,我們都錯了,爸爸!別再自欺欺人了,麻瓜自古以來都是一個德行,以后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啪”的一聲,阿利奧思扇了埃文一巴掌。那一巴掌里沒有父親的慈愛,埃文的臉頰高高腫起來。
“你是我兒子,不是其他人的兒子,”阿利奧思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如果我再次聽到你說出這種話,你就給我滾出這里,從今往后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埃文的眼圈紅了。他仰著倔強的臉,似乎在努力不讓自己流淚。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要做出最后的掙扎。
“那我妹妹呢?你為什么用和現在截然不同的話教育她?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波莉希妮婭羅齊爾,你痛恨的女人?”
那個名字一出口,阿利奧思像是被魔咒擊中了一樣渾身一抖。
“滾出去!滾出去!”
斐克達從來沒有見到父親如此雷霆震怒的模樣。她捂住嘴,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淚水。她在害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聽見“波莉希妮婭羅齊爾”的那個剎那,恐懼猶如一根針般刺入她的大腦,催生出無邊的難過。
極端的情緒讓斐克達沒有注意到埃文已經打開了房門。被發現時,斐克達下意識地一躲。
“好啊,你也來煩我?!”埃文大吼一聲以發泄自己的憤怒,他的聲音已帶了哭腔。他向樓梯飛奔而去,不想卻自己絆了自己一跤。他趴在地上猛地捶了一下地板,喉嚨里又發出了猛獸般的咕嚕聲。
斐克達想去扶哥哥,但他飛快地站起來,奔向樓上,摔門聲隨后響起。
“斐克達,回房間去吧?!?
斐克達回過頭去。震怒后的阿利奧思聲音有些沙啞,他的眼眶和他的兒子一樣,也是紅的。他努力地在用溫和的語氣對女兒說話,可后者只聽到了無盡的疲倦。斐克達在父親的臉上找到了她從未注意過的衰老的痕跡。斐克達和埃文在不斷成長的同時,阿利奧思也在慢慢變老。
阿利奧思走近,抬起手想要摸摸女兒的頭,但在碰到她之前他便放下了手。
“快去睡吧。”
“晚安,爸爸?!膘晨诉_低聲道。
埃文在半夜三更打斷了斐克達的寂靜。斐克達一直沒有睡著,斷斷續續地流著莫名其妙的淚水,半夢半醒地在難過中穿行。斐克達正揉著眼睛,埃文卻在黑暗中摸索著躺到了她旁邊。
“我手痛?!卑N钠胶偷煤孟袷植皇撬囊粯印?
斐克達坐起來,從床頭柜上摸到魔杖,念了一句熒光閃爍,微弱的光芒便點亮了攤在床上的少年。
斐克達這才發現埃文的淡定全然是靠咬牙憋出來的。她握起埃文的雙手,這才發現兩只手的關節處都刮破了皮。
“你做了什么?”斐克達問。
“捶墻?!卑N木o緊閉著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止痛,“情況比你看到的嚴重?!?
“為什么?”
斐克達當然知道為什么,可她寧愿自己不知道。
“發泄?!卑N碾m然淡定,可他說話的氣都沒有了。他睜開眼睛,和妹妹對視?!澳憧蘖恕!?
“沒有?!膘晨诉_背過身,下床點亮了燈?!拔規湍闩c藥。”
斐克達動手碾磨莫特拉鼠觸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不停地在抖,她卯足了勁碾磨,才讓這莫名的顫抖緩和一些。
“我一直在想,我們到底算什么?!卑N恼f。
“怎么說?”斐克達轉過身。
埃文側著身蜷縮成一團,仔細觀察著手上的傷痕?!霸谖讕煹氖澜缋?,受到尊敬的不應該是擁有更多魔法的人嗎?就像血統越純的角駝獸的角越貴一樣。”
“可這就是現實啊?!膘晨诉_把莫特拉鼠觸手汁倒進小碗,端著它在床邊坐下。
埃文用手肘撐著床坐起來。“你不想改變這個現實嗎?”
“怎么改變?——把手給我。”
埃文伸出手,斐克達用手指蘸了一點觸手汁,盡量輕柔地涂在他的傷口上,但他還是因為疼痛“嘶”了一聲。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憑什么要保護一群沒用的弱者?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改變人們的想法,而這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所以還是沒有用嗎?”
“快速的方法,只有一場革命。”
斐克達笑了笑,“你怎么跟個魔法部的政客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明白,怎么會有人把純血想象得那么壞?”
“我們的形象全靠麻瓜塑造,你還不知道?”斐克達冷笑,“我見過的麻瓜比你見過的多,他們的‘政治正確’可真是要人命?!?
埃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加入食死徒?!彼f。
斐克達很驚詫,不是因為埃文突然的決定,而是因為自己竟然根本就沒有訝異的感覺。她把觸手汁放在一邊,“你決定了嗎?”
“一個勇敢的決定,總比做縮頭烏龜強,”埃文說,“我不想跟那個老懦夫一樣,一輩子守著家族的老本過活?!?
斐克達知道埃文口中的老懦夫是誰。親情讓她不允許父親被這樣稱呼,哪怕她哥哥也不行。
“別這么說?!?
“格拉菲亞斯塞爾溫上個星期為了加入食死徒離家出走了?!?
“別告訴我你要離家出走。”
“不會,”埃文忽然放下了嚴肅的表情,“我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辦法總是有的?!?
斐克達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澳憔瓦@么篤定嗎?”
“別擔心,”埃文笑起來,摸了摸妹妹的臉,“我不會丟下你的?!?
“誰要你管啊?!膘晨诉_這時才心情好了一些。埃文的笑臉讓她認為他絲毫未變。確實,埃文身上唯一沒變的東西就是他那大大咧咧的笑容。
“感覺好點了嗎?”斐克達問。
“大同小異。”埃文聳聳肩,大展著四肢躺倒在床上,“好了,現在我要睡覺了。”
“回你自己房間去。”
“我才不要,”埃文抱住斐克達的枕頭蹭了蹭,“你這里暖和?!?
埃文若不是斐克達的哥哥,她早就罵起來了。也許有時候她太兇了,這時她竟覺得心里有一股股暖流涌過。
斐克達并不知道,當她轉過身的時候,埃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至有些冷漠。
仿佛眼前之人不過是坩堝里沸水中翻騰的原料。
※※※※※※※※※※※※※※※※※※※※
下章斐克達也要黑化了……不對,嚴格來說應該是灰化。那句繞口令怎么說的來著?灰化肥會揮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