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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白樂樂眉頭一皺，“你還會死？你不是和我說你已經死過了嗎？”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活半仙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無奈來，“是徹底死掉的那種。”

“所以你根本就不害怕警察查出你是兇手對嗎？就算你命不久矣，為了報恩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吧？”

“咳咳……”活半仙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站起身，朝要上去扶他的白樂樂擺擺手，“剩下的，你留著和他說吧。”說完，他步履蹣跚地走向路德森所在的那間屋子。

白樂樂望著他緩慢前行的背影，在想那個他是誰，然后，她便看到路德森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該死。白樂樂在心中暗暗地罵道。

路德森在從屋子里出來之前，接到了黑鳥打來的電話。黑鳥把案件的最新信息全部都和路德森交代了一番，最重要的消息要屬許飛飛被警方在醫院發現了，她懷孕了，據她所說是慕軍的孩子。還有她對自己為了恐嚇白樂樂開車撞死人，加上燒死乞丐的兩件命案的罪行都不否認。黑鳥表示唯一的遺憾是他今天沒能找到活半仙，所以只能把進程先暫時拖到明天。對此路德森表示他大可放心，因為活半仙的頭發他已經拿到了，今晚便會送到法醫處進行比對。

白樂樂看著路德森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越走越近，心里不免有些發毛。就在路德森想要開口和她說些什么的時候，白樂樂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只看了一眼，便條件反射一般尖叫著丟掉手機，驚恐不安地撲到身前的路德森的懷里，雙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就像是墜落懸崖的攀巖者抓住崖壁上的藤蔓一樣，一旦松手就會落入死神的手中。

“怎么了？”路德森感覺懷里的白樂樂在不住地顫抖，雙臂就像鐵鉗一樣扣在自己的腰間。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是許飛飛，是許飛飛的手機打來的！”白樂樂的聲音里透著顫抖。

“放心吧。”路德森溫柔滴拍了拍她的后背，”別條件反射地想起那些惡作劇了，都已經結束了。許飛飛沒有死，那些死人來電都是她設計的惡作劇罷了。”

“我想回家了。”白樂樂從路德森的懷抱中鉆出來，用手捋了捋亂掉的頭發。

“我送你。”路德森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正好我有些話想問你。”

回去的路上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在這條街道要開很久才能看見別的車，公路上像是驟然變得冷清。零星幾滴雨落下來，砸在玻璃上。

白樂樂始終勾著身子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隨著路的顛簸隨意晃動著，如同離開海洋的大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