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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溫和咳嗽了兩聲,“難得一家人都在,當然是得一起吃飯。”
周承澤點點頭,雖然不解,卻對父親的要求沒有什么反駁的想法。而當周溫和反應過來,一家人還包含著沈代凝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小房間中,沈代凝和周小語卻玩得不亦樂乎,故事早就講完了,此刻母女倆正在打架,玩翻滾的游戲,小雨在媽媽身上爬著,一邊笑一邊鬧騰。
周承澤聽著房間里傳出的歡聲笑語,眉心微微蹙著,他走到房門口,拉開了一條縫,看到周小語和沈代凝鬧在一起,皺著的眉頭一直都沒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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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代凝整個上午都陪著小雨玩鬧,在周家吃飽飯足后,抱著小雨享受了美美的午睡,之后才慢悠悠的醒過來。
她醒過來的時候小雨還在繼續睡,她小心翼翼的起床,然后走出小雨的房間。
周承澤就站在外面,她神色先是一愣,隨即就又笑了起來。
他的臉色不算和顏悅色,不過也不會多好看就是了。
“說吧,你想做什么。”他臉色平常的看她,但她卻讀出了他臉色中的那一絲說不出的諷刺,大概是從小的生活環境給他造成了這樣的影響,即使再不滿,也不會怎么表現出來。
“我想做什么?”她大概覺得他這話有些搞笑,“我只是來陪我女兒而已,這在你眼中也成了罪過?”
“沈代凝。”他輕輕喊著她的名字,“同一招招數不要一直使用。”
他說完這話,兩人就同時沉默了。
她一直使用的招數,那是什么?用漫不經心的態度掩飾一切,用諷刺的態度還擊對方,至于她的真實目的,只有她自己很清楚。
她看著他,說不出此刻自己心里具體是什么感覺,但她笑了,笑得越發的明媚,“原來被你看出來了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掩飾了。周承澤,不如你請律師寫個財產方面的協議吧,我也不懂那個究竟叫什么東西,協議或者聲明?應該不是,但不管了。我覺得你賺了那么多錢,太讓人眼紅了,如果這錢屬于了別人,那真是感到肉疼。還是早點表明你愿意給多少給小雨吧,這樣我才能安心。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我不能安心,那么大概也不會想讓你多好受,你也不希望你再婚的路出現什么波折吧?”
她沖他眨眨眼,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驕傲。
他的手捏緊,又微微的松開,然后再次捏緊。
他嘴角也揚起了這抹笑,“所以你上次是在‘舍身求財’?”
諷刺,如此的明顯。她卻沒有感到難堪,難堪是什么東西,她不認識。她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no,那只是在表現我魅力的同時,想著如果我犧牲那么一點點,你大概會直接如了我的意,也就不必麻煩了。”
呵,意思是他不用自作多情的以為是她對他情未了?
“真抱歉,上次沒有能如你的意。”
“不用感到抱歉啊,你現在如我的意就好了。”
他看著她,她竟然睜大眼睛故作天真的看著他,天真么,的確有天真的姿態,仿佛她臉上一直都有著某種偽裝,而他似乎也放任著這樣的偽裝,直到此刻,他很懷疑,自己有看過這偽裝下面的樣子嗎?大概,沒有吧!
“如果我還是不呢?”他眼睛微微瞇起,捏著的拳頭終于放松。
她笑意不變,“那很簡單啊,你不是和柳思言正處于戀愛期么,相信你很愿意她的設計道路走得越來越好吧。可真是遺憾,她如今的老板,恰好是我最忠實的粉絲,你說如果她的大老板選擇雪藏她,她這個名設計師會如何?在這個新人輩出的時代,被雪藏個幾年,到時候誰還認識她?”
“你好像總會忘記我姓什么。”
周家會怕這樣的事?
沈代凝卻搖搖頭,“你自然可以無所謂,拿錢去砸人,換取美人心。但潑臟水這東西,可是用錢買不下來的,你說如果柳思言以剽竊出現在新聞頭條上,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蹙緊了眉頭,“你可以試試。”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了?”她挑眉,臉上有著不屑,“謝謝你給我上了一節生動無比的課,男人果然是有了新歡后,別的人自然就不用放在眼里了,尤其是你這種新歡還是舊愛。”
她呵笑一聲,仿佛嘲諷無比,轉過身,就從他身邊走開。
他們之間的威脅,他們都很清楚。她不敢做那些事,不僅是如今沈家原本就處于水火之中,而是她根本斗不過周家,白癡才會因為是她的粉絲做那么腦殘的事,這是個利益的社會。何況如今的周家,那可謂如日中天,別人討好都來不及,怎么可能落井下石。她的話,不過只為了保全她應該有的驕傲的姿態罷了。
即使輸得徹底,她也依然擁有驕傲的姿態。
周承澤看著她的背影,他站在原地,一步未離,眼里一片黯然。
☆、第四十頁:清弈&沈代凝
江清弈在接到江清遠的電話后,還是趕了出去,他們兄弟二人因為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同,并且在父母的不同期盼中成長,江清遠是從小到大都在別人的夸獎中長大,而江清弈則是在父母的搖頭中長大,因此關系不算特別好,只是人和人之間的血緣關系很奇妙,無論關系是否好,在別人處于困境中時,總不會袖手旁觀。這是江清弈對于這個堂哥的定義,因此在感覺到江清遠話語中的低落時,迅速的到達江清遠在電話里說的地點。
一到酒吧,江清弈就蹙蹙眉,隨即又帶了幾絲笑意。里面的燈光迷離,人聲嘈雜,他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地方應該不符合江清遠的氣質,原來在日久天長的影響下,連他也認為自己這個堂哥就是個乖乖牌,連酒吧這種地方也不適合他。
江清弈搖搖頭,隨即去找江清遠。
江清遠已經到來了這里好一會兒,喝了點酒,大概想找人說說話,于是才給江清遠打來電話。此刻的江清遠身邊圍繞著兩個不肯離開的女子,女子一直不停在說著什么,江清遠眉眼中寫著幾分煩躁和不耐煩,但終究沒有說狠話。
江清弈笑著走過去,看著那兩位打扮有些出格的女子,“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你們的這位哥哥可對女人不感興趣。”
兩個女子一愣,再看向江清遠時,眼中竟然有了幾分恍然大悟的意思。
江清弈坐在江清遠對面時,兩個女子已經轉身離開了。
江清遠看向對面的人,把酒杯推過去,“我們好像還沒有在一起喝過酒,不如盡興一次?”雖然是以詢問的語氣,可那倒酒的動作卻透著幾分強制了,他倒完酒,這才又看著江清弈,“清弈,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很羨慕你?”
做事似乎一直都隨心所欲,一直按著心中所想,而不是被性格當中的很多東西束縛,這樣很好,至少他江清遠從來都做不到。
“酒還沒有喝,哥就開始醉了?”江清弈也不含糊,拿著酒就喝了一口,“每個人看向別人時,都有著一定的選擇性,有人喜歡只看著別人的缺點,有人只看著別人的缺點。就像哥怎么就沒有想過,其實我也曾經羨慕過你呢?”
當年的江清遠被父母夸到極致,江清弈聽得最多的就是彭慧和江慶和的“你能不能向清遠學學,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你要是有清遠的一半就好了”。
江清遠一愣,隨即又笑著搖搖頭,“羨慕我什么?現在不用羨慕了,我讓我父母如此失望,同時也讓我自己的人生如此失望。”
江清弈把酒杯放下,“說吧,發生什么事了?”
江清遠搖搖頭,又喝了一杯酒,這才緩緩道來。江清遠已經知道了自己父母對蘇依琳所做的事了,如果說之前江清遠還能夠把自己母親對于逼迫蘇依琳的事看成是左曉寧一時氣不過才做出的事,那么這一次左曉寧逼迫任家的行為,無疑是徹底讓江清遠認識到了一個事實,他的父母是永遠不會接受蘇依琳的存在。如果江清遠還這么堅持下去,他的父母只會更加針對任家。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他父母同意了蘇依琳進門,在這種情況下的蘇依琳,能過上好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