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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琲紅了臉,又牢記著長兄的叮囑,便搖搖頭說:“琲兒還不餓呢,咱們先去休息好不好~”
齊霧笑笑,由著趙琲去了。
得了長公主和程香的允許,有僧人引路,齊霧就牽著趙琲的小手走向濟盤寺供貴客休息的“上客堂”。
募地,齊霧想起什么,轉身看向趙珩。
陽光正盛,他站在大殿外,身后是隱隱的佛光,面容看不大清,卻能叫人看清他眸子里的擔心與縱容。
大抵是趙珩讓趙琲過來安慰她的罷。
齊霧這樣想著,耳根無端的紅了。
她不敢再看趙珩,只低頭裝作為趙琲攏發,避開了趙珩灼灼的視線。
這樣優秀冷峻的一個人,卻能夠照顧到她的心情,還體貼的為她掩飾——他對她這樣好,她也該像對親哥哥那樣親近待他,只是,怎樣才能報答他呢?
齊霧想起前世的時候直到她死了,趙珩都沒有娶親,身邊也沒有一個知寒問暖的貼心人。
于是齊霧在心里暗下了一個決心:這一世,她要幫趙珩擦亮眼睛,努力找個配的上他的貴女,好讓他不再孤家寡人,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報答長公主一家人了。
此話不提,在上客堂休息了一會兒,齊霧和趙琲順便用了齋飯,又有下人打了干凈清冷的溪水過來,齊霧簡單的洗了手臉,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許泠和程香則去了法堂,聽圣僧講佛法,她們心知小姑娘大多不近梵音,便沒有多做要求,只多派了些侍衛與下人護在齊霧和趙琲身邊。
晌午歇了一晌,小趙琲格外精神,她仰著小臉與齊霧說:“霧姐姐,來之前我爹悄悄跟我說,讓我代他為我娘求個護身符,又交代了不能讓我娘知道,你陪我去好不好?”
趙琲生的玉雪可愛,性子也招人疼,齊霧自然舍不得拒絕,于是招來朱墨,低聲吩咐了幾句,便牽著小趙琲的手走出了上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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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長公主府眾人的視線,魏苑立馬沒了拘束,又恢復了之前的作態,她滿臉不滿的問魏亓然:“長兄為何帶我們來偏殿,聽說正殿求神拜佛才最靈驗。”
魏亓然睥她一眼,冷聲道:“正殿也是我們能去的?長公主既然沒有發話允我們同行,我們便該避開。”
魏苑還是有些不服氣,卻不敢反駁,只小聲嘀咕:“你又沒問,怎知長公主不愿我們陪著。”
這話說的實在沒腦子,就算是個下人也看的出長公主一家不待見他們,偏魏苑這個做主子的還傻乎乎的。
魏亓然擰眉,不想搭理這個堂妹。
見堂兄不說話,魏苑還以為自己拿捏了堂兄的錯處,一時間得意起來,也忘了方才她是怎樣的狼狽,只斜眼看著魏亓然:“若是長兄方才拋開顏面去長公主面前問上一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長公主好意思拒絕?指不定現在我們就在正殿里呢!”
魏亓然徹底沉了臉色。
連魏書然也怒了,他冷然的看著自己不知好歹的妹妹,又頭疼又厭煩:“你少說兩句會如何,真真是聒噪至極!長兄如何做,自有他的思量,左右都是為我們好,便是告訴你了又如何,你又拎不清。”
魏苑氣的直跺腳,但是周遭一個愿意為她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才訕訕的住了嘴。
等上完香,求了符,魏苑還是沒能再見長公主一面。
再等下去只怕等到長公主回府都想不起來見她一面,魏家姐妹心中兀自焦急,面上也沒能掩飾。
魏茞然趁著兄長們不注意,不動聲色的走到蠢笨的堂姐身邊,低聲道了幾句什么。
魏苑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她喜的直接拉著魏茞然的袖子,問他:“三弟此話當真?”
魏茞然垂眸看一眼被堂姐攥著的袖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面上只掛著純善的笑,心大的魏苑自然什么也看不出來。
“自然,大姐相信我便是。”
等沒有人注意他了,魏茞然立馬收了臉上的偽善,沉著臉低聲吩咐身邊的小廝回去拿一件他的外袍過來。
魏茞然看一眼方才被魏苑扯住的袖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冰冷陰鶩——被臟人碰過的,他并不想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