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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冰著一張臉,給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魏苑一個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嚇得魏苑立馬縮著腦袋,躲到她兄長身后。
他本就愛肅著臉,這時只不過略一警告,還未拿出在軍帳中的做派,就把魏苑嚇得屁滾尿流,立時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趙珩在心中嗤笑一聲,轉(zhuǎn)眸去看他的小姑娘。
齊霧面色淡淡,雖有不虞,但并未受到魏家兄妹太多的影響,還能笑著與剛出馬車的趙琲說話。趙珩見狀,滿腔的戾氣才消了些。
他的人,旁人碰不得,更莫提欺負(fù)了!
趙珩這樣想著,煞氣上涌,他身邊的侍衛(wèi)們都悄悄往后避開幾步,看向魏苑的眼神都帶著些憐憫了——這樣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卻是個沒有腦子的,竟敢當(dāng)著自家主子的面欺負(fù)齊四姑娘,沒被自家主子一掌拍死都是命大!
不僅是魏苑怕趙珩,連齊霧都怕他。
上一世的齊霧怕趙珩怕到都不敢抬頭看他的地步,叫齊霧如今想來還有些好笑,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樣怕他,明明他是個面冷心熱的大好人。
重生之后,趙珩是她的恩人,齊霧有心親近,自然沒有從前那樣怕,再加上趙珩拿她當(dāng)妹妹一樣疼,讓齊霧更加不怕趙珩了。
察覺到趙珩在看她,齊霧抬眸,對他綻放一個花一般好看的淺笑。
趙珩耳根微紅,輕咳一聲,克制的挪開了眼,不管心中怎樣浮想聯(lián)翩,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魏亓然聽說過趙珩在西北的事跡,對他存有敬慕之意,此時見人就在面前,不免多看了幾眼。
趙珩立于馬上,身姿頎長,端秀俊美,偏又冷峻傲然,足以睥睨眾人,與京城那些只知道尋歡作樂的勛貴子弟大不相同。
這樣的男兒,合該頂天立地、有一番作為,那些盛名半分也不虛。
先前在城門口魏亓然就在趙珩面前行了禮,這時也不必重復(fù),男兒間只消微微頷首,便可聞弦知雅意。
可惜趙珩看魏家人都不大順眼,只是淡淡的回視魏亓然一眼。
魏亓然依舊抿唇淺笑,并未因此生氣。
他知道堂妹與齊家四姑娘之間不愉快,便主動帶著弟弟妹妹們往濟盤寺的另一面去了,走之前還特地去長公主面前道了一聲。
許泠頷首,魏家兄妹們才算是離開了,齊霧隱隱松了口氣。
走出幾步,一直默不作聲的魏茞然回頭隱晦的看了齊霧一眼,才重新拾起步子,跟上兄長們。
許泠旁邊的侍女待人走后,小聲奇道:“奴婢瞧著那魏家二房的姑娘公子們看起來都是上不了臺面的,倒是大房的兩位公子像是不俗之人。”
許泠聽了,并未說什么,顯然是認(rèn)同的。
齊霧卻暗暗蹙眉,她有心把魏家大房這兩兄弟的虛偽做派揭露給長公主看,好叫長公主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奈何她看起來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的話大人聽了不過笑笑而已,并不會當(dāng)真。況且沒有真憑實據(jù),誰會相信她?總不能直接說出她重活一世的事吧,那樣的話,多半是要被人當(dāng)做妖怪看待的。
于是齊霧抿著唇,手中胡亂的絞著帕子,把那份沖動忍了下來。
這一世,她總要離魏家兄弟遠一些的,省得他們再害她。
她不是圣母,沒道理輕易原諒那些曾經(jīng)那樣害她的人,但她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這一世,她只要親眼看著魏家遭難衰敗,看著曾經(jīng)芝蘭玉樹一般的魏家公子們變得傾頹不堪,看著前世那些害過她的人得到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就夠了。
是非歹惡,總有暴露的一天,天道輪回,總不會讓黑了心腸之人逃過那一劫。
齊霧正鎖眉凝神,忽的覺得袖子被扯了扯,然后手指就被一只小胖手攥住了,小胖手軟軟的,熱乎乎的,輕易就叫齊霧緩了神。
齊霧抬眸,只見小小的趙琲正用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她,她什么也不懂,只是小聲問齊霧:“霧姐姐,你怎么了,可是累了?”
齊霧心中一暖,瞥見長公主和母親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悄悄舒了一口氣。
她俯身摸了摸趙琲的小腦袋:“霧姐姐沒什么,只是坐馬車坐久了有點暈,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琲兒莫要擔(dān)心我。”
趙琲聞言,大大的杏眼轉(zhuǎn)向趙珩,見他暗含贊許,便軟軟的跟齊霧撒嬌:“那霧姐姐陪琲兒休息一會兒可好,琲兒也坐馬車坐的有些暈。”
才八歲的小姑娘就知道關(guān)心人了,還這樣懂事,齊霧方才的不虞瞬間消散,她點點趙琲的鼻尖,故意問她:“琲兒之前不是還說要嘗嘗濟盤寺的齋飯嗎,怎的這么快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