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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悅強行掩飾心中的歡喜,走到牢門內,將沈甄離扶起來。沈甄離甩開她的手,哼了一聲,道:“雖然我老了,可還不至于連路都不會走。前面帶路吧。”
南寧悅摸摸鼻子,乖乖走到即墨雪旁邊,二人一起向外走去,沈甄離大步跟在后面,脊背挺直,看起來精神矍鑠,沒有半分老態(tài)龍鐘之感。
“慢著。”瞳羽輕聲叫住了他們,從袖中拿出一枚令牌,虛空一指,便有鬼力托著令牌來到即墨雪面前,“若有鬼兵問起,便把這令牌給他們看。”
“是,夫人。”即墨雪接過令牌,恭敬道。
“嗯,去吧。”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瞳羽眸子里劃過一抹幽光,口中低語道:“是你的人……來救你的朋友么?”
可見這瞳羽早已得知面前的“玉姬”和“玉姝”是旁人假扮的了,畢竟她與這兩名鬼仆朝夕相處,兩個人的性格語言,行事作風她都一清二楚,今日二人都有些反常,那“玉姬”使用的陰力雖然和鬼力相似,但畢竟有所區(qū)別,她作為鬼王自然能夠察覺到。
瞳羽五十年前本是洛冥的未婚妻,一心愛他。后來傳出洛冥練功走火入魔而死,傳位給商顙的消息,她是不信的。經過多番調查,瞳羽終于查出了這事兒和商顙的緊密聯(lián)系。恰逢商顙無所不用其極地追求她,為了調查洛冥之死的真相,也為了牽制商顙,不讓他作出更過分的舉動,她便委身下嫁。
終于,被她發(fā)現(xiàn)了地牢里的沈甄離,從他口中得知了商顙所做的一切。瞳羽不是心機深沉之人,大怒之下和商顙大鬧一場,再也無法在他面前虛與委蛇。沒想到商顙對她卻是真愛,盡管被她知道了那些秘事,他也沒有殺鬼滅口,只是將她軟禁在冥宮之中,并封鎖消息,以免那些對洛冥忠心耿耿的鬼臣和鬼兵知道此事。
瞳羽思量了許久,終于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吸收了洛冥功力之后,商顙已經到達了鬼帝級別,如果把這件事說出去,那些對洛冥忠心的鬼臣們必然會首當其沖對抗商顙,但他們絕非商顙對手,如此只能讓鬼臣們白白犧牲。而洛冥生死未卜,她自然要護住那些擁護他的臣子們,等待他歸來。
商顙雖然成為了鬼帝,但那些功力畢竟不是自己辛苦修煉得來的,與他本身的鬼力相沖,給他的身體留下了巨大的隱患。所以五十年前商顙體內的隱患第一次發(fā)作后,便秘密趕到陽界,滅了玄門七脈之一的慕容家,只因慕容家有他需要的鍛魂珠,輔以無數(shù)陰魂,可以暫時彌補他的傷勢。
后來他發(fā)現(xiàn),使用鬼王的話,要比陰魂的效果好得多,而且可以讓他的隱患暫時休眠很長時間。但陰界的鬼王不多,都被陰司十殿記錄在冊,如果少了一個,說不定會把事情鬧大。所以商顙秘密培養(yǎng)了陽界的勢力,讓他們在陽界搜尋鬼王。
瞳羽一直在找機會將那鍛魂珠偷出來,好讓商顙隱患爆發(fā),從此一蹶不振。
奈何自從她知道了洛冥事情的真相,商顙就把鍛魂珠貼身放著,此鬼又心機深沉得緊,瞳羽根本無從下手。
今日看到那“玉姬”“玉姝”,尤其是“玉姬”身上,她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洛冥的氣息,瞳羽心中十分歡喜,她猜測洛冥派這二人來是為了救出自己多年的老友沈甄離,于是便順水推舟幫他們一把,若洛冥知道了,也會在心里念著她的好的。
再說那邊,南寧悅和即墨雪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實早已經暴露,與沈甄離三人匆匆出了冥宮。即墨雪從袖中放出昏迷的真正的玉姬和玉姝,卷上南寧悅和沈甄離便化成了一道流光,到冥相府中將江韻弦放下,而后朝冥城外圍飛出。
南寧悅趁機給洛冥和沈琛發(fā)了個短信,問清楚方位后,告知即墨雪,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那地方。
那是一家冥城的旅館,看起來不大,但環(huán)境十分干凈。
沈甄離被放下來時是震驚的,他指著露出本來面目的南寧悅和即墨雪,驚聲道:“你們……你們是誰?”
“過會兒您就知道了,現(xiàn)在跟我們來吧。”南寧悅露齒一笑,一臉純善地上去拉住了沈甄離的手臂。
見這女子是個人類,又生的面善,沈甄離的戒心稍微松了一松。
三人來到二樓,進入一間房。
洛冥一見到沈甄離就愣住了。
一個青春年少的模樣,一個須發(fā)蒼蒼,一老一少相對凝視,仿佛身邊的人都不存在,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良久,沈甄離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又哭又笑道:“你呀,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幅模樣,我卻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
洛冥神情忽悲忽喜,一個大步上前,給了沈甄離一個大大的擁抱,“你還活著,真好。這么多年我都沒有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
待二人煽情的見面完畢,一旁安靜許久的沈琛,才走到沈甄離面前,輕聲道:“爺爺!”
沈甄離一怔,看了他半天,愣是沒認出是誰,滿臉陌生。
沈琛微微一笑,道:“我是沈覺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