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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會兒陪本夫人去地牢?!蓖疠p輕捋了捋耳邊碎發,淡淡道,“送禮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
發現什么?
南寧悅心中生疑,但卻不敢表露在臉上,只聽即墨雪輕聲道:“回夫人,一切正常,并無特別的發現?!?
雖然即墨雪心中也有疑惑,但想到跟蹤兩名鬼仆前去各鬼臣府上時,一切都是中規中矩的禮數,并無異常,便大著膽子回復道。
所幸瞳羽并沒有發現什么,只“嗯”了一聲,續道:“玉姝,為本夫人梳妝吧?!?
即墨雪微微一怔,瞳羽挑眉,“怎么了?”
“沒事,只是在想如何為夫人梳一個更新穎些的發型?!奔茨\淺一笑,恭敬道。
瞳羽輕笑,“這么多年跟在我身邊,就屬你這丫頭最有心了。過來吧?!?
即墨雪緩步走去,南寧悅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背影,他一個大男人,給女人梳妝打扮,做得來么?
這擔心對即墨雪來說是多余的,萬年前的他本就在女尊國生活了很久,那里的男人個個都會給女人變著花樣梳妝,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即墨雪也頗懂此道。
大約一盞茶時間,瞳羽的發型和妝容已經煥然一新。她微訝地看著鏡子,贊道:“玉姝的手藝可真是越來越巧了,這種發髻我還從未見別的女子梳過?!?
即墨雪不好意思的笑笑,謙遜道:“夫人謬贊,是夫人天姿國色,才讓玉姝有靈感梳出新型發髻。”
瞳羽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丫頭今天吃了多少糖,嘴巴這么甜。”
忽然,她斜看了南寧悅一眼,輕“咦”一聲,目露疑惑,道:“玉姬,平日里就屬你最活潑,今兒怎么一言不發?”
南寧悅忙道:“回夫人,不是玉姬不說話,實在是好聽的都被玉姝姐姐撿去說了?!闭f著,還故作委屈地看了即墨雪一眼。
瞳羽撫著頭發,站起身來,輕笑道:“罷了,你們一個個都是伶牙俐齒的。隨本夫人走吧。”
說著,便走向門邊,南寧悅和即墨雪對視一眼,緩步跟在后面。
方才偷聽到冥城城主商顙說起地牢,現在這位瞳羽夫人就要去地牢,這地牢里究竟是什么人?南寧悅現在的心情既好奇又激動,像有只貓兒拿著爪子在她心上撓啊撓的。
瞳羽帶著二人走入前殿的一處房間,房間內的擺設和尋常人家的廂房差不多,只是用的東西更為華貴絢麗些。她沖即墨雪使了個眼色,淡淡道:“替本夫人打開地牢入口?!?
南寧悅心中“咯噔”一下緊張起來了,她和即墨雪都沒有來過這房間,要如何打開地牢入口?這些高貴的夫人小姐什么的都不愛自己動手做事,偏愛使喚丫鬟仆人,唯恐失了身份。她暗自吐槽,只希望能想個辦法幫助即墨雪。
即墨雪掃視了一下房間,并沒有發現機關,正猶豫間,南寧悅忽然“哎喲”一聲,踩著裙角摔在了他懷里,把他撲倒在地,兩個人倒在一起,格外狼狽。
瞳羽皺了皺眉,輕聲呵斥,“玉姬,你瞧瞧你,哪有玉姝半分穩重,在這等重地,也能出差錯,本夫人真是白*你一場。”
南寧悅唯恐露出馬腳,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扁扁嘴,語氣十分慚愧,道:“夫人,是玉姬錯了,都怪玉姬腳不安分,踩了裙角,還連累玉姝姐姐一起摔倒,您罰玉姬吧!”
見她如此誠心認錯,瞳羽神色稍稍緩和,輕嘆道:“罷了,起來吧,本夫人有那么小氣么?”
就在這時,即墨雪輕輕轉動桌上的花瓶,“嘩”地一聲,一面墻壁中央頓時出現了一扇門。原來是方才南寧悅故意拖延時間,將他撲倒在地時,他眼尖地看到這桌子的腿和地面居然是連在一起的,想必桌上某物便是機關,起身一看,桌上只有一個花瓶,自然便是它了。
南寧悅大喜,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多謝夫人,夫人真是宅心仁厚,人美心更美?!?
這馬屁拍的實在明顯,但也更顯率直,瞳羽轉怒為喜,指尖輕戳她額頭,道:“依本夫人看,玉姝就是跟你學來的油嘴滑舌?!?
南寧悅不好意思的笑笑,看著即墨雪將地牢的門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瞳羽似乎早已習慣了,面不改色地率先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邊的墻壁上點燃著淡藍色壁燈。瞳羽看著淡藍色的火焰,目光忽然渺茫起來,似乎在追憶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