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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于的你他媽有種給我出來!陸波在我不遠(yuǎn)處叫道,顯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要跟我做一個了斷。
我對他的叫罵聲充耳不聞,只是望著不遠(yuǎn)處的暢思湖水,猶豫到底要不要冒一次險。雖然我水性不是特別好,但是狗刨還是沒問題的,唯一的問題是湖水這樣低的溫度會不會直接把我凍成冰塊!
正在我做著思想斗爭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突然跳到我的面前,說看你他媽往哪兒跑!我立刻轉(zhuǎn)身準(zhǔn)備再一次逃跑,可是另外兩個人已經(jīng)堵住我的去路,三個人形成的網(wǎng)最終把我給困在里面。
陸波也不多說話,罵了句讓你狗日的再跑,不等話音落地那腿已經(jīng)踹到我的肚子上,我順勢坐在地上,哪還顧得了疼痛,唯有抱著頭蜷著身體任憑雨點似的飛腳踹向自己。那一刻我沒有任何感覺,只想著時間快點過去,結(jié)束這噩夢一樣的遭遇。
三人打得累了,抽著煙站在我身邊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陸波蹲下來抽了我一巴掌,問我李一現(xiàn)在在哪兒。
急什么,跑不了他的!邵龍說道。
陸波沒有聽他的,繼續(xù)問我李一去哪兒了?我說我不知道,陸波又抽了我一巴掌,說你倒是嘴硬啊!你他媽也知道害怕,也知道跑啊,你不有種的嗎!
陸波說完站起來又踹了我兩腳,我疼得抱著肚子,嘴里的血腥味讓我想吐。我強(qiáng)忍著現(xiàn)在的折磨,躺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一旁不怎么說話的許鯤對我說這事不算完,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馬天縱的人你也敢動,活得不耐煩了吧!
許鯤說完,三個人低聲商量了幾句就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我坐起來,腦子里這才有了意識,全身的傷開始發(fā)作,脹痛感讓我感到精疲力盡。
確定他們不會再回來,我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湖邊,用樹枝打碎湖邊上結(jié)的越發(fā)厚實的冰,挽起袖子洗了把臉,然后淬了幾口帶著血的痰,血腥味變得更加濃烈了。三個人出手之狠,縱使我抱著頭還是被他們把鼻子打破了。
我走出小樹林,把羽絨服帽子扣在頭上,希望不會有人看到我臉上受的傷,然后忍著疼痛按原路返回去找之前掉落的手機(jī)。
可是黑燈瞎火的,我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尋找了一遍最終一無所獲,只得放棄向宿舍走去。
宿舍里只有劉俊臣一個人在,我把帽子摘掉,告訴了他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讓他給我找點擦傷藥消一下毒。劉俊臣看到我臉上的傷把鏡子遞給我,說于晨你鼻梁骨沒事吧,我怎么感覺有些歪著。
我聽他這樣說嚇了一跳,趕緊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然后晃了晃鼻頭,說骨頭應(yīng)該沒事吧。
劉俊臣翻箱倒柜地找藥給我,奈何平日里沒有太多外傷藥的儲備,只在黃輝宏那里找到了幾張膏藥給我貼上。為了給我臉上擦傷的地方消毒,劉俊臣又跑到隔壁宿舍找來了半斤白酒,用棉棒蘸著涂在我的傷口上。
我說兄弟麻煩你了。劉俊臣說咱倆還用客氣啊。要不行我還是送你去醫(yī)院吧,再給你打出個好歹來。
不用,這點傷沒什么,我強(qiáng)忍著疼痛說道。
等劉俊臣為我處理好傷口,我讓他給李一和張堯打電話,讓他們二人熄燈了來我們宿舍一趟。我睡在床上蒙著被子,等待著熄燈的那一刻,毫無睡意。
長這么大以來,這是我第一次挨別人的拳腳,那種屈辱感和恐懼感都是空前的。人都是原諒自己容易原諒別人難,仿佛自己舉起拳頭的那一刻就是替天行道,而別人就是犯罪,就是不可饒恕的。
李一和張堯如約在熄燈后來我宿舍找我,由于張堯的宿舍不在我們這一棟,所以晚上他就只好睡在李一那兒,進(jìn)了宿舍就開始抱怨自己有多累有多需要休息。
我起身下床,拉他們到樓道內(nèi),那兒整夜都有燈光,聊天方便一些。現(xiàn)在因為天冷的緣故,晚上沒人出來挑燈夜讀,要是平時臨近什么考試之類的,到了熄燈后,樓道可是學(xué)習(xí)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