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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陌果松了口氣,對光風禮貌地報以一笑。
光風背過身去,數十米長的棕色羽翼延伸開來,幾乎堵住了狹窄逼仄的扶梯,但是他很貼心地沒有刮起狂風,控制著天生不羈的翱翔之翼盡量動作輕柔。
他還保持著人身半彎著腰,向后伸手,示意陌果上來。陌果只覺同樣是拓流焰的空騎蛇仆,他的態度卻比霽月好多了,這才是忠心蛇仆的典范。
待陌果穩穩地騎在了背上,光風才一個變身術變回了翼蛇之軀,羽翼一振,輕而易舉地鉆出了船下扶梯,直沖青天。陌果則不是站在蛇背之上了,而是雙手環抱著蛇頸,一抬頭無可避免地呼上一臉狂風,只好埋著腦袋與蛇軀并駕齊驅,數著一枚枚棕灰的羽片。
風嘯聲繚繞不絕,陌果將蛇頸抱緊了些,貼近蛇首,試探道:“光風,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我聽得見。”
“光風,你們少主為什么要來東海?”陌果長長的深栗色發絲在風中向后肆意飄揚,因低伏的動作垂落些許,宛如撩人心癢的羽毛一般,輕輕撩刮過蛇頸。
她的眼神清亮,語氣單純,實則暗中略施魅惑術。施法的力度很小,僅僅是用于讓光風放下警惕,套出她想要知道的信息。
被帶電般輕軟黏柔的發絲觸碰了一下,光風不易察覺地蛇軀一顫,腦中竟飄過幾許不應該的念頭……
想起在天窗上窺見陌果自傷自強的那短短一瞬,頓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光風心里既是尷尬,又是慚愧,振翼狂飛掩飾無措!怎可對如此清純美好的蛇王的女人動邪念?不該,不可!
光風的心思,這下反倒全在消除剛才的念頭之上,對于陌果的疑問也全然含糊帶過:“我也不知。”
“這……”陌果無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得魅惑術毫無效果,難道光風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殊不知,光風溫和是因為她,警惕亦是因為她。先前看到陌果獨自一人時那般情景,留下的先入為主的印象太過深刻。光風對陌果的性格以偏概全,這才導致他不愿褻.瀆,嚴謹以待!
“少主!”隨著光風恭敬的聲音響起,陌果心里一驚,隨即跟著光風看去的方向扭頭張望。甲板上,海里,天邊,卻渾然不見拓流焰的蹤影。
突然,陌果腰身被溫熱侵襲,猛地一拉,力大無比,拉扯得她來不及抱得更緊,就直接松開了蛇頸,倉惶之中向后跌入了拓流焰的懷抱!
刀削的下巴抵住了陌果蓬松的發心,一頭隨風飛揚的深栗色長發仿佛找到了歸宿,溫順地沿著他的頸窩絲絲縷縷地低伏,脊背直挺宛如無堅可摧的屏障,連最自由的狂風也無法穿透分毫。
拓流焰不顧陌果的掙扎,一手輕松扣住了她不安分扭動的腰肢,明明是過于親密的接觸,在他做來卻像是舉杯喝茶一般稀松平常,理所當然。
陌果只聽他低沉淡漠的吩咐,自頭頂短短距離之間傳來:“光風,去找霽月。”
“是,少主。”光風略帶擔憂地望了一眼蒼穹云霧之中,本該是霽月和一頭白雪踏云隼大打出手的幕空,此刻卻毫無動靜。云很白,天很藍,干凈得讓人無端心生煩躁。
四下搜尋了一番無果,拓流焰有些不耐煩:“霽月去哪了?本王召喚兩個空騎蛇仆,怎么就來了你一個?死了直說,不要浪費本王的時間。”
光風羽翼繃緊,心里掠過淡淡的緊張,憂慮還有歉意,霽月下落不明也有他的一份原因。棕色的蛇瞳轉向了沉靜的深深東海。只剩海下,還沒有找過了。
光風飛遁入海,一邊向蛇王保證:“霽月并沒有死,屬下馬上就把她找來。”
早在收到蛇王的第一次傳喚之前,也就是光風不慎落入海中,意外重遇蛇王的前一刻,他和霽月正在合力迎敵,與速度極快,行蹤詭秘的白雪踏云隼爭個不相上下。
白雪踏云隼,就是差點撞上霽月的那頭飛空妖獸。原來它的進攻并非偶然,實則早有圖謀。只是光風看不出它到底有何目的,吃力卻不討好地硬是以一敵二,也要纏住他們在空中滯留,不得脫身。
但霽月似乎游刃有余,她甚至叫他先行離開:“光風,蛇王不見了!你快去找蛇王吧,我自有辦法脫身,待會就來和你會合!”
他聽罷回應,稍稍分神,被敵一掃而中,于是才有了他失控下墜,驚落船頭的一幕。
現在,霽月和白雪踏云隼卻都憑空消失不見了!這意味著什么?霽月若已脫身怎會遲遲不來會合,亦或是……同歸于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