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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龍細細思量,反復斟酌,隨即給紀獻誠回信,允許他相機而動。上次臨朐被圍,不僅留守臨朐得靖安軍部元氣大傷,就是當地民生也被重創,如今萬萬禁受不住第二次元軍的主動圍攻。與其困守,不如自己主動擇機出擊。
只是萬事還需小心!于志龍同時令明士杰領情報司全力配合紀獻誠的行動。
趙石那里,于志龍同樣放權。只是叮囑他不可浪戰,不可貪功冒進。一切以穩定當地局勢為主,特別是盡量籠絡當地的士紳和文人,在照顧農商的前提下,盡可能不觸動這些當地士紳的利益。
至于那些頑固跟隨元廷的豪族,甚至陽奉陰違,暗中款接元廷的人家,于志龍直接令趙石自然是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滅家、屠族,也不足惜!
吳四德是大字不識的武將,無法有效掌控沂水城,謝林、程世林在臨朐正忙的焦頭爛額,于志龍一時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索性令趙石暫時直接轄制沂水、莒縣,
攻城之受挫期間,靖安軍在城外掃蕩之事做了不少。
于志龍令于世昌摧毀日照左近的鐵桿附元勢力,將當地劣紳,蒙色大戶的莊園、牧場、鹽場等全部收繳,還發布安民檄文,與無地和少地的農戶,流民,匠戶等重新簽訂田契,把大量土地、牛羊、耕具等一一分發,著實令四鄉的百姓歡呼雀躍。這些財物牛羊多是以數年低息貸款的方式發放,方便貧戶、小地主等能休養生息。這兩日踴躍來軍前效力的青壯不少,大大補充了靖安軍軍力損失。
其中,這些青壯雜有不少的海邊船戶。
按元律,船戶只能在海上吃住,陸上不得有地產、房舍、田畝,一切收入都來自海上。依照當前簡陋的捕魚條件和狹小的舟船設施,貧困的船戶根本出不了遠洋,也就難得捕到多少魚蝦。所以論當時生活凄慘程度,這些貧困的船戶境況比那些鹽戶還不如!
于志龍來后,頒布法令,允許船戶可以上岸居住,允許他們可以自由轉籍,可以購地,置田,甚至可以與外籍人等婚嫁,未來靖安軍還將籌建學堂,收其子弟入學,學成后,凡靖安軍所轄之地皆可優先錄取,不限學子出身!
這種選拔模式迥異于元廷,甚至不同于歷朝歷代。毫無疑問,對那些農戶、小商戶、船戶、匠戶、破落戶等是天大的好消息。人活一輩,不就是圖個出人頭地,為兒女博取一個好出身嗎?一時間,他們參軍、殺敵的洶涌澎湃的積極性程度就是于志龍也是瞠目結舌。這也是于志龍當前最為依仗的力量。
第四日,暮色降臨,于志龍令鳴金后撤,這日攻城又是無果。于志龍心中微微焦躁。
穆春黑著一張臉,領部潮水般退下來,他今日運氣好,只是受了輕傷。曲波就比較倒霉,在城頭廝殺時,傷了胳膊,一時再上不了沙場。
金炎早就在大營內準備了熱湯熱飯,忙著招呼廝殺一日的將士洗漱,就餐,治療傷卒、營內頓時忙的千頭萬緒。
這幾日靖安軍傷卒不少,數百傷卒被集中送至后營醫治,雖然形狀比較凄慘,但是因救護比較及時得力,撫恤也是優厚,受傷的將士面色并無多少沮喪。
重傷士卒在初次診斷后,立即送至后營衛生所醫治,較重的傷卒則被隨軍醫官仔細處理傷口后,先用馬車運至鄔家堡修養。輕傷士卒則是處理、包扎后,暫歸后營靜養。
所有傷藥,擔架,所需雜役等自有孟昌居中調度,此時營內諸般事宜做的井井有條。舊友孔英、金炎素知其為人喜簡約,不愿沉迷冗事,這幾日見他指揮若定,分配人手,調撥物資絲毫不亂,不由大奇。
于志龍見他處置沉著不亂,有謝林、方學之風,暗暗點頭。
于志龍這些日子暗暗觀察、考究孔英、孟昌、金炎、譚曄、孔畢等新附之人,他們勝在年輕力壯,或文或武,均有所長。若是加以細心培養,必然能更進一步。如孟昌,做事周詳,不拘小節,靖安軍部的后勤雜事等竟然能在他帶領的十幾個大小頭目之下,做得井井有條,著實不易!說起來,這些事物在后世可是一個后勤參謀部的內容。
于志龍想起留守臨朐的方學,在謝林的調教下,做事沉穩,比起孟昌也是毫不遜色。
于志龍簡單巡視一遍大營,在孔英的陪同下,對傷卒大力勉勵安慰了一番后,回到中軍帳,正要進帳歇息,突然得到一個消息,營外一個有自稱崔虎的人求見。
“崔虎?”對這個名字,于志龍相當陌生。再問,士卒回報:那人自稱是日照人氏,以前與趙石將軍有舊誼。今日見靖安軍攻城受阻,特來相幫。
于志龍這才想起,當初令斥候向南探至三岔口的山路,斥候曾偶遇崔虎領隊販賣私鹽。當時彼此留了口信,以后再無聯系。想不到今日這崔虎主動來營聯系。
趙石曾與他有交往,于志龍并不識,想了想,令親衛將他引進來。
不久,一個系藍衣、穿布鞋的大漢隨著親衛進來,拜見于志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