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失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落靈兒給柳棠道的會面地址是城中繁華街道的一處尋常酒樓,她這意欲很是明顯,是為了消除我心中的芥蒂,二也是為了尋一處眾目睽睽,保她談判期間暫時性命無憂。
當時我便警告過她不要再接近我,既然是她自個找上來,心中定當也思慮過自己的后果,亦或是同當年那般,準備扮豬吃老虎,狠狠擺我一道。
原是本著一派謹慎小心的心境入的城,后才覺凡人之直率熱情,實在大大超乎我的想象。自進城之后,便不住有人往我手中塞紅艷欲滴,煞是好看的櫻桃,但往往我還沒來的及道謝,那人便一溜煙的垂頭走了,有男有女。我深感莫名其妙,便試著嘗了幾顆,委實是香甜可口,緩了緩我三日以來被藥物折磨得將要蒼老的腸胃。
后來到了酒樓,聽店小二介紹說此城盛產櫻桃,贈櫻桃與自個意愿親近之人是這地方的習俗后。想起方才數名女子紅著一張小臉朝折清靠近時,給之一眼清淡定在原處的情境,莫名心生同情。
腆著笑湊到折清身邊坐著了,將自己滿兜的櫻桃給他遞過去兩個,嘿嘿道,“凡界真是個好地方,我在魔界可沒受過這種待遇,可見我至少模樣還是生得頗為平易近人的么?!?
我原是自賣自夸的得瑟而去,折清偏首瞧我喜不自勝的笑靨,清潤的眸中稍稍蕩開一圈溫和漣漪,竟是淺淺笑了,清雅絕倫。
“不開口的話,的確如此。”
☆、第48章 牽強
落靈兒來的時候比我想象得要平和許多,收了一手的櫻桃,進門時面容上的笑意明朗,脆生生的同酒店的老板打了聲招呼,笑吟吟的上樓來。
我發覺從一開始,我便從來想不透落靈兒她心中計較著什么。
我掏心掏肺的想救她,她卻能翻臉不認人的害我,語帶諷刺的談及她自家姐姐的死。如今,她要同我做交易,心中該也明白我早已存了讓她就此消失的念頭,卻絲毫提不起肅然,反倒輕松,笑意盈盈,直將前幾日聲淚俱下的卑微模樣拋諸腦后。
總覺著她瞧上去,有那么點瘋狂。
折清坐在窗邊,并不如我一般關切的看著落靈兒從街道一直上樓,靜靜撫弄著手中的茶盞。
我以為他只是作壁上觀的在一邊閑散著,回眸卻見著他望著水汽氤氳的茶盞,眸光凝滯,像是有些出神。
折清如此的模樣我還是第一回見,詫異之下本想喚他,身邊的柳棠唰的一下站起身,喚的一句,“靈兒姑娘”將我拉回了神,略微妙的看落靈兒面帶含笑的在柳棠身側坐下。
本是一言不發的落座,落靈兒笑嘻嘻的喚我句姐姐,轉頭望向折清之時,表情一瞬僵硬,笑得似月牙兒的眸中,一閃而過的錯愕與茫然。
她這種反應倒是讓我覺著奇怪,折清在我身邊之事她分明早就知道,又為何做出此等大驚小怪的形容?
我尚且和煦應了一句恩,不想彎彎繞繞的與之浪費時間,便徑直道,“你托柳棠帶話給我,邀我出來相見,想必手中自握了些籌碼。我也擺明了說,我要璃音的魂魄。不過在協商交易之前,我至少得確保自己不是在同你消磨時間,你手上的確有‘璃音’?”
對待落靈兒,還是單刀直入的好,省的她給我玩心眼。
落靈兒又連連瞥了折清幾眼,神色之中似是添了絲疑惑的焦慮,對我時卻是滿滿的親切,“這是自然,我起初不能理解哥哥的用意,還以為他對我心狠,前幾日突然想開,心里頭好受了不少呢。”
我咬了咬杯沿,奇怪道,“哥哥?“我怎么沒聽說過落靈兒還有個哥哥?
落靈兒嗔怪的瞪我一眼,伸手似是想要握住我捧杯的手,”姐姐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么?”
我抿唇,便似咽了個蒼蠅般,發自內心的惡心。聲音不自覺淡了下來,”你若繼而這么擺明了對我家千溯覬覦的態度……我當下雖然不濟,在保證你吊著口氣的前提下,碎你一身骨還是做得到的?!?
落靈兒伸出想要搭著我的手尷尬的僵硬在空中,半晌未敢落下碰著我的手。
瞟一眼折清,訕訕的縮回去,緬著笑道,“姐姐誤會了,我并無旁的意思……”
我無甚表情道,“落靈兒,我當初縱然給你耍得團團轉,但記憶還是有的。你曾對我說了些什么,我不至于忘得干凈。你對千溯存的什么心,還需要我來誤會?”
“你……”落靈兒眼中一瞬尖銳,我甚至瞧見她下頜微動,暗自恨恨的磨了一遭牙。說出話來時,卻又開朗含了笑,“不管怎么說,我今個喚姐姐來,并不是談此事的不是么?何必為了這件事鬧得不愉快?”
落靈兒呵呵連笑了幾聲,給自己倒了杯溫茶,繼而道,“我前幾日方聽說姐姐在尋璃音的事,回想前塵,才算是恍然。我就道這世間怎么會有如此想象的兩人,連性子都差不離的。且而千溯魔尊三百多年前曾來過凡界,離開之前將一個東西托人帶給我,我想這個東西,姐姐你一定認得。”
手掌一翻,讓出來個淡藍的墜子,縱然光澤較之從前黯淡許多,那冰魄石上的銘刻卻是由千溯當初親手印刻上的,我自然認得。
是蘊月墜。
我自瞧見這墜子的那一瞬起,心中霎時猶若撥云見日,涼堂堂的一片。望著落靈兒隱隱得意的臉,不由的笑了,“這是我的蘊月墜,的確只可能千溯那才有,不過你道突然想開,為的是哪般?”
落靈兒道,“蘊月墜以世間罕見的冰魄石加以銘刻而成,在上古時期便已是傳聞中的寶物,我知道彼時這墜子掛在你身上之際是牽了千溯魔尊一魄的,才得讓他隨時護你周全。“落靈兒修長的指甲劃了劃冰魄上的銘刻,笑吟吟道,”當這墜子落在我手中之時,我也以為這里頭系著的是千溯魔尊的魂魄,可想想,呵呵,他怎么會如此對我,即便是監視未免太小題大做。直到我聽聞你斃命天族折清刃下,后又聞璃音之事,才曉這里頭……原來是你的魂魄。想必哥……千溯魔尊將我流放至此,是為了讓我將功補過,守護璃音魂魄直到交給你,就能讓我回魔界了?!?
說到后面,聲音之內稍稍雀躍,好似早已認證了如此。
我其實很能理解落靈兒為何對千溯抱有幻想。千溯向來對外人冷淡,我同靈兒第一次分別之際,也促就了靈兒和千溯的初見。
當時我一股腦將身上攜帶的丹藥留給她,忘了說明藥效。是千溯抱著我,俯身難得耐心的一一為她解釋清了。后來數次如此的境況,千溯待落靈兒也算是有個溫和照顧的態度。他道既然我想護著落靈兒,口口聲聲喚著她妹妹,那他自也不能待她太過冷淡。
想是這份照顧在旁人看來太過于奢侈,在落靈兒眼中便更是放大了無數倍的幻想,竟至于到如今的這個境地,仍覺著千溯是對她別有惻隱的。
我沒那個意欲戳破她不切實際的幻想,輕輕撫著杯沿,“你道你曾見過生前的璃音?”
落靈兒沉吟半晌,月牙兒似的眼忽而瞪大,恍似驀然想起什么一般,那驚駭的神情卻不是對我,而是望著折清,“你……你不是……嘶……“
那最后沙啞的嘶音,便似是喉嚨霎時碎裂,并不可逆的損壞了。
落靈兒捂著喉嚨,猛然站起來,眼神愈發的驚駭,像是認定了折清是什么可怕的人物。
我見她如此模樣,不由愕然,回望折清。
柳棠也站起身,卻是因為被這突然轉變的境況嚇著了,進退不得、不安的瞅著落靈兒。
幾廂寂靜間,似是足有一刻的沉默,折清才終于開口道,“璃音那一世,我亦來過凡界,守了她十載,最后眼睜睜看著落靈兒將她推上邢臺,以詛咒秘術將之殺害。這便是她認得我的緣由?!币祈?,目光輕飄飄的落定在落靈兒身上,“我說的,是也不是?”
落靈兒喉中哽了哽,怯怯的望我一眼,點頭。
我磕巴道,“既……既然如此,也不是什么需得動……動手的事,老大你……何必將靈兒的嗓子毀了?”
“她予你我之間的挑撥,已經經由柳棠的嘴說過一次,無需再說第二遍。”
柳棠一愣,我更是一愣,這理由怎么說都有些過于牽強了吧……